一些。
他缓缓抬起头,苍老浑浊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属于冰魄宗长老的坚毅与威严。
他面向玄冰尊者,深深地躬身一礼,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宗主明见,老朽……附议!”
他直起身,环视众人,沉声道:“谨遵宗主法旨!冰魄宗上下,自老夫以下,皆不惜此身,不惜此命,必将死战到底,为归墟尊者……争取时间!”
“谨遵宗主法旨!”
“誓死守卫,争取时间!”
“杀!”
下一刻,压抑已久的呐喊声,如同积压了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
所有门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之前心中有何恐惧,此刻皆涨红了脸,握紧了拳头。
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与燃烧的战意!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刻,都可能是生命的最后一刻。
是生是死,是宗门存续还是彻底湮灭,皆系于他们能否在这绝境之中,为那冰窟中的身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就在众人紧张的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
冰魄宗秘境之外,那层曾经完美隐匿一切,与茫茫冰原融为一体的“玄冰天幕”,此刻已彻底改变了形态。
所有用于隐藏的符文尽数暗淡,转而全力激发出防御与坚固的特性。
一层厚达数十丈,流转着深邃冰蓝光华的能量护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将整个秘境核心区域牢牢笼罩。
护罩之上,无数冰魄宗传承的古老符文明灭闪烁,汲取着地脉深处涌来的精纯极寒之力。
散发出一种坚不可摧,万法难侵的厚重道韵。
冰魄宗内,无论是长老、执事,还是普通弟子,早已摒弃了所有杂念,进入了最彻底的战斗状态。
他们按照预先演练的阵位,分散于护罩内各处关键节点,盘膝而坐,神情肃穆。
将自身修炼的冰系神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阵基,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
无人言语,唯有神力奔流的低沉嗡鸣,以及寒风吹拂在护罩上发出的呜咽之声。
他们的目标清晰而绝望——拖延!
不惜一切代价,为万古玄冰窟中那道正在冲击生命终极一跃的身影,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悬崖边漫步。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寂静与等待,仿佛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心季的短暂平静。
就在第三个时辰即将流逝的刹那……
“嗡!”
冰魄宗正上方,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灰白苍穹,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揉搓,空间褶皱层层迭迭,呈现出光怪陆离的破碎景象。
紧接着,空间如同被撕裂的布帛,猛地向两侧分开!
一道、两道、三道……整整九道身影,如同从古老画卷中走出的神魔。
携带着令天地为之色变的恐怖威压,自那空间裂缝之中,一步踏出,稳稳立于冰原高空之上!
九道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装束各异,或着华丽神袍,或披古朴战甲,或仅以粗布麻衣蔽体。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周身皆缭绕着如同实质的七色神曦,大道符文在其身畔自然生灭。
一举一动仿佛都能引动虚空规则与之共鸣!
七阶神!
整整九尊七阶神巨头!
“哈哈哈!”
为首一名赤发如火,身形魁梧如巨灵般的红袍老者,目光如炬。
俯瞰下方那层冰蓝护罩以及护罩内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发出震天动地的狂笑,声音如同滚雷,炸响在冰原上空:
“果真是冰魄宗余孽!没想到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居然真在此地重建了巢穴?倒是让本座好找!”
“可惜,不过是垂死挣扎,苟延残喘罢了!今日之后,北冥寒域,将再无‘冰魄宗’三字!”
另一名面容阴鸷,手持蛇头拐杖的枯瘦老妪,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发出夜枭般刺耳的怪笑:“咯咯咯……老身运气倒是不错,本只是例行巡视这片‘荒芜之地’,竟撞上了这天大的功劳!合该老身得此造化,将你们这些余孽一网打尽,老祖必有重赏!”
第三位身着道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却眉头微蹙,目光并未落在护罩上。
而是投向了护罩深处,那隐隐传来磅礴生命波动与奇异极寒道韵的方向。
他眼中掠过一丝惊异:
“嗯?这股气息……宏大、精纯,蕴含生命本质跃迁之玄妙,更兼具一种罕见的极寒道韵……这是有人在冲击第七次生命跃迁,试图晋升七阶神!”
他目光转动,重新看向护罩,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与不屑:“没想到,你们这群丧家之犬中,竟还能诞生如此人物?倒是小觑了你们。”
“可惜啊可惜,即便让他侥幸成功,新晋七阶神,在我等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徒增一具亡魂罢了。更何况……”
他眼中寒光一闪:“他现在,可还没有成功呢!正是最为脆弱,最不能被打扰之时!”
第四位背负长剑,面容冷峻如冰山的青年,目光如电。
瞬间锁定了护罩核心阵眼处,那道气息最为强大,正全力主持大阵的冰蓝身影。
随即冷声道:“此女……气息有些熟悉。玄冰尊者?那个在北冥寒域散修中颇有些名头的六阶神天骄?原来……竟是冰魄宗余孽!”
“好,好得很!在我古族眼皮底下伪装多年,倒是我们看走了眼!”
九尊七阶神,凌空而立,气息交织,如同九轮色泽各异的煌煌大日,将这片荒芜冰原映照得一片通明!
他们随意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