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江山,语气轻松。
仿佛下方并非一个曾诞生过九阶神至尊的宗门遗脉,而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一处即将被碾平的蚁穴。
整整九尊七阶神巨头!
这个数字,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压在每一个冰魄宗门人的心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许多人脸色惨白如纸,体内神力运转都出现了刹那的凝滞,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天然威压与心灵震慑。
他们知道古族很强,强到足以称霸北冥寒域。
可只有当真正面对时,才能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强”所带来的绝望感。
随手便能抽调九尊七阶神!
而这,恐怕还远非古族的全部底蕴!
即便心中对古云涛恨之入骨,此刻也不得不承认,那个叛徒……当真有着惊世之才。
以一己之力,开创古族,并将其发展到如此鼎盛地步,制霸一域,这般成就,足以令任何人侧目。
若他没有背叛,而是选择带领冰魄宗……
这个念头只在极少数人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便被更深的恨意与冰冷现实所淹没。
没有如果。背叛就是背叛,血仇就是血仇。
双方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玄冰尊者盘坐于护罩核心阵眼,冰蓝的眼眸透过光幕,清晰地看着高空那九道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身影。
她的脸色依旧冰冷,但微微收缩的童孔,暴露了内心的震动。
九尊……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多,更快!
古族对冰魄宗的重视与杀心,远超预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将所有杂念摒弃。
玉手连续打出数百道繁复玄奥的冰蓝法诀,没入脚下阵盘。
“嗡!”
整座“玄冰天幕”护罩猛地一震,光华再度暴涨!
护罩厚度似乎又增加了些许,表面流淌的符文更加密集,散发出的极寒道韵也愈发厚重。
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亘古冰盾,横亘在古族强者与冰魄宗之间。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拖延!
离开大阵庇护,以冰魄宗如今的力量,面对九尊七阶神,无异于以卵击石,顷刻间便会被屠戮殆尽。
唯有依托这传承自祖师,经营了无数岁月的护山大阵,才有可能争取到那渺茫的时间。
高空中,九尊古族七阶神自然也看到了下方护罩的变化,感受到了那陡然增强的防御之力。
然而,他们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凝重或急切之色,反而显得更加从容,甚至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垂死挣扎,徒劳无功。”
赤发红袍老者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阵法倒有几分门道,似乎是冰魄宗传承的‘玄冰天幕’?可惜,布阵之人修为不足,又能发挥几成威力?更何况……”
枯瘦老妪拄着蛇头拐杖,浑浊的老眼扫过护罩,如同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背负长剑的冷峻青年言简意赅,语气中不带丝毫情绪,唯有冰冷的杀意。
在他们眼中,下方那看似坚固的冰蓝护罩,以及护罩内那群严阵以待,神情决绝的冰魄宗修士。
不过是风暴来临前,沙滩上精心堆砌的沙堡。
也许能抵挡几波浪花,但在真正滔天海啸的席卷下,崩塌、湮灭,也不过是顷刻之间的事。
拿下这些冰魄宗余孽,将其彻底铲除,在九人心中,已然是板上钉钉,再无任何悬念。
他们甚至已经开始思索,待攻破大阵后,如何分配功劳,如何处置那个正在冲击七阶神的修士。
以及……如何从这些余孽口中,榨取出冰魄宗可能遗留的,连老祖都惦记的某些秘密。
此刻,冰原虚空之中,九尊古族七阶神傲然而立,神曦环绕,大道和鸣。
他们俯瞰下方那层流转着坚韧光华的冰蓝护罩,以及护罩内严阵以待却气息孱弱的冰魄宗众人,目光淡漠。
如同神灵注视蝼蚁。
“诸位道友,既已寻得这群余孽巢穴,便无需再耽搁了。早些了结此事,踏平这冰魄宗伪山门,你我也好回去向老祖复命请功。”
赤发红袍老者声如洪钟,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该如此。”
手持蛇头拐杖的枯瘦老妪阴恻恻一笑,浑浊的目光扫过下方,“先破了这乌龟壳子,再将这些老鼠一个个揪出来。”
那背负长剑的冷峻青年目光落在护罩核心阵眼处的玄冰尊者身上,冷声道:“其余人等,杀无赦。唯此女……需生擒活捉。老祖对此女,应当颇感兴趣。”
旁边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和蔼的老者抚须点头,眼中却无半分暖意:“不错,此女玄冰,若老朽猜得不差,应是冰魄宗上一任宗主,也是老祖‘恩师’的嫡女。”
“若真算起来,还是老祖的‘师妹’。由她口中,或能撬出些关于冰魄宗真正核心传承,乃至……那位‘恩师’是否还留下其他后手的秘密。”
九尊七阶神,你一言我一语,三言两语之间,便已“决定”了冰魄宗上下数百人的生死。
甚至规划好了重要人物的处置方式。
这是何等的傲慢与俯瞰?
然而,他们有这般傲慢的底气!
七阶神,生命层次已完成第七次跃迁,神体、神力、大道感悟,皆远非六阶神所能比拟。
两者之间的差距,宛如天堑,是质的飞跃。
寻常情况下,一尊七阶神出手,便足以横扫由六阶神统领的任何势力。
除非对方也拥有七阶神坐镇,或有逆天阵法或至宝依托。
而此刻,降临于此的,是足足九尊七阶神!
阵容之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