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不可能。我三天前确实来查过,但那份卷宗那时候还在。我亲眼看到的。”
“你确定?”
“确定。”方卉斩钉截铁,“因为我看完之后放回去了。那个盒子我记得很清楚,封皮上有块水渍,右下角卷了边。如果被调走,不会是我放的。”
陆峥盯着她,脑子飞速转动。
方卉放回去,但现在盒子不见了。
这意味着——有人在她之后,取走了那份卷宗。
而调卷人签名如果是方卉,那就是有人冒用了她的名义。
“调卷记录在哪儿?”他问。
方卉指了指档案室角落的电脑。
“电子记录。但需要密码。”
陆峥走过去,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登录界面,需要输入用户名和密码。
“能破吗?”
方卉摇头:“这是内网,加密等级高,没有密码进不去。”
陆峥盯着屏幕,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兜里摸出夏明远那张纸条,对着上面的字迹看了几秒,然后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母:
laoqiang1947
回车。
屏幕一闪,登录成功。
方卉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密码?”
陆峥没有回答。他迅速点开调卷记录,翻到三天前的那一页——
调卷人:方卉
调卷时间:晚上八点十七分
卷宗编号:2003-37
但调卷人的签名栏里,签的却不是方卉的名字。
而是一个代号。
两个英文字母:
G·H
陆峥盯着那两个字,脑海里闪过无数信息。
G·H。
高天阳?不可能,他不在系统内。
郭海?档案室没有这个人。
还是——
“G·H……”方卉在旁边喃喃重复,忽然脸色一变,“等等。”
“怎么?”
“我见过这两个字母。”她的声音发紧,“在老猫那个藏东西的窝点里,除了那张纸条,还有一个笔记本。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了一个符号——”
她用手指在桌上虚画:
一个圆,里面套着一个十字。
“那是什么?”
方卉看着他,眼神复杂。
“那是十年前,一个案子的现场标记。那个案子——”
她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那个案子,就是2003年第37号卷宗。”
---
凌晨一点,陆峥回到住处。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方卉最后那句话。
2003年第37号卷宗。
圆中十字的标记。
十年前的那个案子。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夏晚星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几乎是秒回:“没。”
“明天见面。有事跟你说。”
“好。”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有夜归的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被夜色放大,又很快消失在远处。
他想起了老鬼说过的话。
“夏明远可能没死。”
他想起了夏明远那张纸条。
“老猫说的‘他’,我大概知道是谁。”
他想起了档案室电脑屏幕上那两个字母。
G·H。
这两个字母,像一把钥匙,慢慢拧开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已久的抽屉。
十年前,他还不在国安,在警校读书。有一次刑侦课,老师讲过一个经典案例——江城2003年发生的连环失踪案。案子最后破了,但破案的过程和细节,被列为机密,没有公开讲过。
他只记得老师最后说了一句话:
“那个案子,牵扯到的人,级别太高。你们将来如果有谁进了刑侦口,可能会接触到。”
级别太高。
档案室。
圆中十字的标记。
G·H。
陆峥猛地睁开眼睛。
他想起一个名字。
一个他从没往那个方向想过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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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江边一间不起眼的茶馆。
陆峥和夏晚星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各摆着一杯凉透的茶。
陆峥把昨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夏晚星听完,沉默了很久。
“G·H。”她慢慢道,“你想到了谁?”
陆峥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父亲当年那个案子,是谁负责的?”
夏晚星愣了一下。
“什么案子?”
“十年前,他‘牺牲’的那个案子。”
夏晚星的眉头皱起来,想了很久,缓缓道:“我听老鬼说过一点。当时负责那个案子的,是刑侦支队的一个人……”
她忽然顿住。
眼神变了。
“怎么了?”
夏晚星张了张嘴,声音发涩:“那个人,姓郭。”
陆峥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
“郭什么?”
“郭……”夏晚星努力回忆,“郭海。对,郭海。当时他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后来调去了别的地方。老鬼说他办案很有一套,我父亲‘牺牲’之后,他还来慰问过我们。”
郭海。
G·H。
陆峥的手握紧茶杯,指节发白。
“他现在在哪儿?”
夏晚星摇头:“不知道。我妈去世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陆峥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
“走。”
“去哪儿?”
“找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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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的藏身地,永远在变。
这一次,他在江边一座废弃的码头仓库里。
陆峥和夏晚星到的时候,他正对着一堆文件抽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疲惫。
陆峥没废话,直接把昨晚的发现说了一遍。
老鬼抽烟的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陆峥,眼神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东西——像是震惊,又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郭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