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组,跟你二哥一个工作小组!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阳光明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核算组那几位女同志。
年纪合适的……王组长肯定不是,另外两位大姐,孩子都上小学了……那就只剩下……那个文静秀气、业务能力不错的姑娘。
一个名字跳进他的脑海。
“难道是……岳心蕾同志?”阳光明试探着问,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对那个姑娘印象不错,但没想到会和二哥发展这么快。
“嘿!就说你脑子转得快!”郎天瑞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副“你终于知道了”的表情。
“就是岳心蕾!多好的姑娘啊,正式工,高中文化,模样性情都没得挑!文文静静,业务能力强,家里条件也好!
你说你二哥这眼光,是不是毒得很?悄没声息的,就把我们科里最好的一朵花给摘下了!也算是没有枉费我的一片苦心。”
他用了个略显夸张的比喻,同时透露出自己的良苦用心。
阳光明确实感到意外,甚至有点震惊。
二哥长得高大帅气,人有精神头,能有女同事看上他,这不奇怪。
厂里年轻男女朝夕相处,产生感情很平常。如果女方也是个临时工,两人条件相当,成就好事的几率很大。
但岳心蕾是正式工……这在七十年代的婚恋市场上,优势就大得多。
一般来说,正式工姑娘更倾向于找同样有正式编制的对象,比如技术员、干部或者同样是正式工的男职工。
他心里刚刚升起的那点为二哥高兴的喜悦,不由得迅速被一丝现实的担忧所取代。
这差距是明摆着的!
“郎科长,这是好事……郎才女貌,自然是好事……”
阳光明斟酌着词句,微微皱眉,说出自己的顾虑,“可我这儿心里,怎么有点不踏实呢?
岳心蕾同志是正式工,家庭条件听说也不错。
我二哥毕竟还是个临时工……这身份差距……就算两人自己愿意,情比金坚,可女方家里……能同意吗?
这结婚过日子,终究不是两个人的事啊。”
门当户对的观念,在任何时代都是存在的,在七十年代,更加现实和普遍。
郎天瑞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茶,似乎在斟酌措辞,表情有点欲言又止,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
阳光明看在眼里,心里那点不安,进一步扩大了。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语气更加诚恳:
“郎科长,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您是一直关照我们兄弟的长辈,知道什么情况,就都告诉我吧。
是好是坏,我心里也得有个底。
女方家里……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或者……对我二哥有什么看法?是不是反对?”
他担心的是女方家里根本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强烈反对。
如果是后者,那这段感情恐怕前景堪忧,二哥难免要受伤,甚至可能影响到工作。
郎天瑞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小阳,既然你问到这里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这事吧,说起来有点复杂,但也不全是坏事,甚至可能……对你二哥还是个机遇。”
他这话说得有点绕,却勾起了阳光明更大的好奇心。
他顿了顿,看着阳光明,语气变得有些郑重,甚至带着点揭秘的味道:“岳心蕾同志的父亲,你也认识,不是别人,就是咱们厂的专职副书记岳兴国,岳书记。”
阳光明闻言,是真的吃了一惊,眼睛微微睁大,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岳兴国副书记!
厂里的三号领导,地位仅次于田书记和赵厂长,主管党群和干部工作,在厂里威望很高,说话很有分量。
那是经常在主席台上做报告、阳光明需要仰望的人物。没想到岳心蕾竟然是岳书记的女儿!这可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他心里的担忧瞬间加重了,像压了块石头。
厂领导的千金,和自家二哥这个临时工……这差距似乎不是一点半点了,简直就是一道鸿沟啊!
门第的差距是明摆着的。
他想象不出,以岳书记那样的身份和家庭,怎么会同意自己的女儿找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临时工?这听起来太不现实了。
“岳书记的女儿?”阳光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甚至有点干涩,“郎科长,这……岳书记那样的家庭,能看得上我二哥?这……这怎么可能呢?这差距也太……”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所以说,这事有特殊情况嘛。”
郎天瑞理解他的反应,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详细解释道:
“岳书记就心蕾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宝贝得很,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虽然没明说要招上门女婿,但早就放过话,希望女儿结婚以后,能住在娘家,方便照顾,将来也能给他们养老送终。他就这么一个孩子嘛,有这种想法可以理解。”
他看了看周围,声音压得极低:“你想想,现在这年头,虽说提倡新风尚,男女平等,但结婚后男方常住丈母娘家,虽然不是旧社会的倒插门,但说出去名声总归不算太好听。
条件不错,或者思想有些守旧、讲究点面子的人家,谁愿意儿子这样?条件真正好、又般配的小伙子,人家父母首先就不乐意,觉得丢面子,怕儿子受委屈。所以啊……”
郎天瑞摊了摊手,一副“你懂的”表情:“这就尴尬了。
门当户对、各方面都合适的人家,基本上都难以接受这个条件。
可岳书记呢,又偏偏就这一点比较坚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