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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长辈看年轻人,更看重的是品性和上进心。”
“这件事,成了,自然是皆大欢喜,是咱们家天大的喜事。”
阳光明把话摊开来说,“就算……退一万步说,最后因为一些现实原因没成,只要你们俩都真心实意地努力争取过,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
缘分的事情,强求不来。
但现在,既然心蕾都这么坚定,愿意和你一起争取,你当然要拿出男子汉的勇气和担当来,和她站在一起,一起去面对。
无论如何,你不能先打了退堂鼓,那才真是对不起她。”
他的话条理清晰,既分析了现实,又给予了鼓励和支持,像是一股沉稳的力量,慢慢浸润、抚平着阳光耀心中的焦躁和不安。
“见家长这一关,是早晚要过的。
晚见不如早见,拖着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徒增烦恼。”阳光明分析道。
“岳书记是经过大风浪的领导,我听说他看人看事比较务实,更看重人品、能力和担当。
说不定,他反而不会太在意那些表面的、一时的东西。
只要你的言谈举止、待人接物、还有你对未来的规划和打算,能让他觉得你是个可靠、有责任心、值得托付的人。
觉得把心蕾交给你是放心的,其他的,比如工作身份,或许都是可以慢慢解决的次要问题。”
阳光明的语气肯定,最后说道:“如果见面顺利,得到了岳书记的认可,那自然最好。
以后就顺其自然,好好处,一切水到渠成。
如果见面后,岳书记那边确实有顾虑,提出了些现实问题,也不代表就完全没有希望了。
只要你和心蕾两人的心是齐的,愿意一起坚持,一起想办法,共同去克服困难,总能有转圜的余地。
时间能证明很多东西,你的努力和工作表现,也能改变很多看法。”
一番话说完,阳光耀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酒杯里自己的倒影,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面上木头的纹路,消化着弟弟的建议。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邻居家炒菜的声音和远处模糊的广播声。
良久,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犹豫和憋闷都吐出来。
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眼神里的彷徨被一种逐渐清晰的、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明明,你说得对!”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力量,甚至带着点豁然开朗的振奋,“是我想得太多了,自己先把自己吓住了,钻了牛角尖!
心蕾一个女同志都有那样的勇气和决心,我个大男人更不能怂!
见就见!是好是坏,总要面对了才知道!
大不了就是被岳书记挑剔几句,还能比在东北刨冻土、抢收庄稼更难?”
他拿起酒杯,像是要给自己壮行一般,“为了心蕾,我也得拼这一把!”
看到二哥重拾信心,甚至拿出了在北大荒磨练出的那股韧劲和闯劲,阳光明欣慰地笑了:“这就对了!拿出你在东北开荒的那股劲头来,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岳书记也是人,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兄弟俩相视一笑,再次举杯碰了一下。这一次,酒杯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响亮。
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阳光耀心里的巨石仿佛被搬开了一大半,胃口也回来了,拿起筷子又夹了几片酱牛肉,大口吃起来,仿佛要补充体力,准备迎接挑战。
阳光明觉得有些话,还是提前说开比较好,让二哥有个全面的心理准备。
有些情况,岳心蕾作为女方,可能不太好直接对二哥说透,或者说得太明白。郎科长那天透露的信息,此刻显得尤为重要。
他沉吟了一下,用筷子拨弄了一下盘里的菜,看似随意地开口道:“二哥,有件事,我也是前两天听郎科长随口提了一句,不知道准不准确,细节可能也有出入,但觉得还是应该让你知道,你好心里有个数,提前想想。”
“什么事?”阳光耀看他神色略显郑重,也放下筷子,认真起来。
“就是……关于岳书记家的一些具体情况。”
阳光明斟酌着用词,尽量说得委婉,“郎科长说,岳书记就岳心蕾这么一个独生女儿,从小宝贝得很,那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他虽然没有明说一定要招上门女婿,但话里话外的意思,是特别希望女儿结婚后,能住在娘家,或者离得特别近,方便照顾他们二老,将来也好给他们养老送终。
岳书记就这么一个孩子嘛,有这种想法也……可以理解。”
他说完,注意观察着二哥的表情,等待着他的反应。
阳光耀听完,明显地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显然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是全新的。
他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个信息。
但出乎阳光明意料的是,他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为难、抵触或者被冒犯的表情,反而像是在混乱的线索中突然抓住了一根清晰的线头,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紧接着,神色甚至变得有点……轻松起来?
“这个啊……”阳光耀挠了挠头,语气变得平和,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这个……说实话,我不介意。”他说得很坦然。
这下轮到阳光明有些诧异了,他确认道:“你不介意?以后可能……要常住丈母娘家,或者以那边为主,外面可能会有闲话的,说你是……嗯……”他没把“倒插门”三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阳光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经历过磨砺后的豁达和务实,还有一种对现实清醒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