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送行!二是咱们老同学好久没聚这么齐了,必须好好热闹热闹,叙叙旧!”
服务员开始上菜,手脚麻利,训练有素。
红烧蹄髈油亮酱红,颤巍巍地冒着热气;清炒虾仁晶莹剔透,粉白诱人;响油鳝糊上桌时还滋啦作响,蒜香扑鼻;八宝鸭肚腹饱满……
一道道硬菜琳琅满目地摆上桌,香气四溢,显示出谢飞扬的大手笔和对这次聚会的重视。
酒是本地颇有名气的七宝大曲,瓶盖开启,一股浓烈的酒香立刻在包间里弥漫开来。
给大家都斟满了酒杯,谢飞扬又细心地点了一瓶“正广和”橘子汽水,插上吸管,放在蔺书楠带来的小女孩面前。
小娟怯生生地看了看蔺书楠,得到父亲鼓励的眼神后,才小心翼翼地捧起瓶子,小口吸吮起来。
蔺书楠趁机解释了一句:“小娟妈妈这两天出差了,我不放心把小娟放在家里,就带了过来。”
大家当然不以为意,都表达了对小娟的喜欢。
众人倒满酒杯,白色的瓷杯里荡漾着透明的液体。大家齐齐举杯。
“来,第一杯。”谢飞扬高声提议,声音盖过了包间里的嘈杂,“祝光明前程似锦,在清华园学业有成,将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
“干杯!”
“祝光明!”
清脆的碰击声响起,像一串悦耳的音符。
烈酒入喉,一股暖流从喉间直坠小腹,随即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气氛瞬间被点燃,变得热烈起来。
几杯酒下肚,血液流速加快,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大家聊着各自这几年的变化,工作的烦恼,生活的琐碎,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阳光明自然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考上清华大学研究生,这在所有老同学看来,都是了不得的成就,是足以光耀门楣,甚至让他们这些朋友也感到与有荣焉的大事。
“光明,我是真服了你了!”邬宏涛嚼着酥烂的蹄髈肉,含混不清地说道,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他随手用袖子一抹,“说考就考,还一考就是个研究生!直接进了清华!啧啧,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补品?也给我们传授传授经验嘛!”
“运气,虽然确实努力了,但肯定还是运气的成分多一些。”阳光明依旧保持着惯有的谦逊,微笑着摆了摆手,又顺手给身边蔺书楠带来的小女孩夹了一筷子没刺的清蒸鲈鱼肉,柔声道,“慢慢吃,小心烫。”
小娟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又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这可不是运气,是实打实的实力!”吴恺接话,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和一种近乎自豪的情绪,“咱们这帮老同学里,就数你和冯……呃,就数你走得最远,最有出息!”
他话到嘴边,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硬生生转了个弯,将那个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咽了回去。
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大家都明白他原本想说的是“冯向红”,但顾及到谢飞扬的感受,没有说出口。
空气瞬间有些凝滞,只有碗筷碰撞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谢飞扬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浑然未觉,自顾自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阳光明适时地转移话题,目光转向对面一脸温和的严俊,问道:“严俊,时间过得真快,感觉你结婚还是昨天的事,如今却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严俊脸上立刻绽开温和而幸福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被家庭生活滋养出的满足。
他点点头,语气都轻柔了几分:“嗯,大女儿丫丫两岁半了,正是调皮的时候,小女儿囡囡刚满周岁。两个小丫头天天在家里闹翻天,她妈都嫌吵。”
他语气里带着看似抱怨的宠溺,眼神柔软得像一池春水。
“可以啊严俊!不声不响的,人生大事都解决得妥妥帖帖了!”楚大虎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还是光棍一条,对象问题是他目前人生道路上最大的心病和最现实的障碍。
“还是严俊的效率高,书楠还得加把劲,也该要个自己的孩子了。”阳光明将目光转向身旁显得有些沉默的蔺书楠,语气温和,带着鼓励的意味。
蔺书楠抬起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些许窘迫,也有一丝得到关注的暖意。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身边小娟的头,动作轻柔:“是啊,一转眼,我结婚都快两年了。刚结婚那会儿,小娟还是个小不点,现在都这么大了。”
他的目光落在小娟的身上,眼神复杂,有作为父亲的疼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身为继父的无奈。
小娟再次怯生生地抬起乌溜溜的眼睛,看了看阳光明,然后立刻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鱼肉。
邬宏涛心直口快,接过话头,声音洪亮,心里有话就说了出来:“书楠可是咱们几个里第三个结婚的,仅次于严俊。
当时听说他要结婚,我还挺意外,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不声不响就把终身大事定了!”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自己音量太大,下意识地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感慨,继续说道:
“书楠这情况,咱们都知道,他那个家庭诚份问题……在婚姻市场上可是个大坎儿,绊脚石一样。
当初我还以为,想要解决个人问题,他可能要和我一起排后面……没想到缘分来得挺早,反而成了最早结婚的一批,也算是柳暗花明了。”
蔺书楠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
他端起酒杯,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