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你还不知道吧?你二姐啊,总算是有对象了!这可是件大好事!”
“哦?这是好事啊!天大的好事!”阳光明放下茶杯,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兴趣的神情,“二姐,快跟我们说说,是个什么样的同志?怎么认识的?”
在家人七嘴八舌、充满善意的补充,以及阳香梅本人略带羞涩却难掩幸福的叙述中,阳光明大致了解了情况的全貌。
对方是阳香梅的同班同学,姓陈,名志远,也是土生土长的魔都人。
与香梅情况有些类似,他也曾有过一段婚姻,但并非感情不和离异,而是妻子几年前不幸因病意外去世,留下一个比晓雯略大一点的男孩。
陈志远本人性格温和踏实,待人诚恳,在学校里学业优秀,很得老师赏识。
他的家庭条件在魔都也算相当不错,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他……他追求你二姐,其实有段时间了。”
张秀英生怕小儿子不了解内情,仔细地解释道:“就是你二姐,心里总有个疙瘩,过不去自己那道坎。
她担心自己明年毕业后,万一被国家分配到外地工作,岂不是又要面临两地分居的局面?
她之前远嫁东北,吃够了和家人分离的苦头,实在怕了。
所以,尽管心里对志远那孩子也有好感,但因为这个现实问题,一直没敢松口答应。”
原来,阳香梅经历过一次失败的远嫁婚姻,身心俱疲地回到魔都,对于再次离开这座城市、离开家人,充满了深深的恐惧和顾虑。
尽管对陈志远的人品和诚意都颇有好感,但“毕业分配”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她始终不敢轻易迈出那一步,生怕重蹈覆辙。
张秀英将二女儿的担忧和挣扎全都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她知道小儿子阳光明和那个能干的王擎宇在外面门路广、办法多,便寻了个机会,私下里找了王擎宇,婉转地询问能否在香梅明年毕业分配时,使把劲、帮帮忙,确保她能留在魔都工作。
对于如今的王擎宇而言,这确实不算什么难事。
他作为启明资本在国内的首席代表,与魔都市政府、计委、人事局等多个相关部门打交道频繁,凭借阳光明雄厚的资本背景和他自身出色的交际能力,早已建立起了广泛而有效的人脉网络。
协调一个应届大学毕业生的分配去向,将其留在本市,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他当即就拍着胸脯,语气肯定地向张秀英打了包票,让她放一百二十个心。
最大的、也是最现实的顾虑被打消之后,阳香梅心中的壁垒才真正开始松动。
再加上陈志远确实诚意十足,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包容,不仅不催促,反而更加体贴关怀,以及父母在一旁不住的鼓励和委婉的催促,她在半个月前,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心防,点头同意正式交往。
“这下可真是太好了!”
阳光明听完,由衷地为二姐感到高兴,心中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只要人靠谱,品性端正,对二姐好,真心实意地过日子,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擎宇那边既然打了包票,说没问题,那分配的事肯定能落实,二姐你只管安心读好最后一年书,谈你的恋爱,享受生活就好。”
张秀英见最有出息的小儿子也表了态,表示了支持和认可,更是喜上眉梢,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菊花状,接着说道:
“是啊,我这心里头,这块悬了多久的大石头,总算是‘哐当’一声落地了!
我是这么想的,他们俩,年纪都不算小了,又都是经历过事、懂得生活不易的人,既然彼此都觉得合适,性格也合得来,不如就等明年一毕业,工作安排妥当了,就把婚事办了,正正经经地成个家。
也好了却,我和你爸心里这桩积压了多年的心事。”
阳光明点点头,表示完全赞同:“妈考虑得是,这样安排很稳妥。找个合适的时间,二姐你安排一下,约那位陈志远同志一起吃个便饭,我们也见见,算是家里人先认识一下。”
他心中暗自思忖,二姐第一次婚姻遇人不淑,远嫁东北吃了不少苦头,这第二次婚姻选择至关重要,关乎她后半生的幸福。
他必须亲自见见这位陈志远,凭借他两世为人的阅历和眼光,为二姐把好这一关,考虑的更细一些,吸取罗兴邦身上的教训,尽量确保她这次能找到一个真正值得托付、能够相互扶持走完一生的可靠伴侣。
看着二姐脸上重新焕发出的、属于恋爱中女性特有的那种光彩和娇羞,阳光明在由衷欣慰之余,目光也不由得落在了安静坐在一旁、细心照顾着女儿红红吃饭的大姐阳香兰身上。
与二姐即将开启新的人生篇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姐阳香兰对于再婚的态度,始终是异常坚决和明确。
自从几年前带着儿女搬回娘家,大姐似乎就将全部的心力与希望,都倾注在了抚养红红和阿毛健康成长,以及悉心照顾日渐年迈的父母这件事情上。
无论张秀英和阳永康如何语重心长地劝说,甚至阳光明兄弟几人如何旁敲侧击地试探,她都明确表示,绝不再考虑重组家庭。
用她自己的话说:“我现在有儿有女,工作稳定,住得舒心自在,爸妈身体也还算硬朗,弟弟妹妹们都和睦孝顺,各有各的前程。
这日子,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何必再去找个人,平添许多是非烦恼?
我现在这样就挺好,守着孩子,孝敬父母,心里比什么时候都踏实、都安宁。”
见她心意已决,态度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