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观察她如今的生活状态,确实平静、充实而满足,眉宇间再无往日的愁苦与压抑,家人也就渐渐理解了她的选择,不再过多相劝,转而尊重她的决定,只是在生活上给予更多的照应和关怀。
这顿其乐融融的接风宴,最终在关于二姐恋情和未来规划的愉快讨论中接近尾声。
晚上回到JA区的花园洋房,送走了需要回自己家的大哥阳光辉和二哥阳光耀两家人,偌大的洋房里便只剩下阳光明夫妇、父母,以及同住在此的大姐阳香兰和二姐阳香梅两家人。
白日的喧嚣与热闹如同潮水般退去,夜晚的洋房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窗外,庭院里不知名的夏虫在不知疲倦地唧鸣,声音清脆而富有节奏,反而更衬得室内一片安宁温馨。
孩子们经过一天的兴奋和旅途劳顿,早已哈欠连天,被催促着各自回房间洗漱安顿,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阳光明和林见月回到二楼那间宽敞舒适、带着独立卫浴的主卧室。
阳光明拉着林见月在靠窗的那对单人沙发上坐下,握住她微凉的手,神色略显郑重地开口:“见月,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林见月微微侧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倦意,却依旧目光温柔地看着丈夫。
阳光明直接切入主题,“二姐这次结婚,是大事,也是喜事。我想着,给她准备一份厚重点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将来在婆家底气也能足些。”
林见月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温和:“这是应该的。二姐之前那段婚姻太不容易,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归宿,我们做弟弟弟媳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大力支持。
你打算送些什么?是像之前那样,送金器首饰,还是……”
阳光明沉吟片刻,目光坚定地看着妻子,清晰地说道:“我考虑,直接送她一套房子。”
“房子?”林见月微微讶然。
虽然深知丈夫对家人向来出手大方,但直接赠送房产,在这个绝大多数人还在为单位分房而绞尽脑汁的年代,还是极为罕见且惊人的手笔。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价值,更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足以改变生活根基的馈赠。
“嗯,房子。”
阳光明肯定地点点头,耐心地向妻子解释自己的想法,“这几年,我陆续通过擎宇在国内的操作,除了这栋洋房,也买下了另外十几处房产。
其中大部分是地段不错、有升值潜力的花园洋房,留着以后家族自用或者长期持有。
但也有几套,是位置和格局都还算不错的一开间石库门,买得比较早,当时价格也合适,每套大概也就花了三四千块钱。
我当初买下它们,就是存了心思,想着将来或许可以送给大哥、二哥、大姐他们每家一套,算是帮他们彻底改善一下居住条件。”
他顿了顿,观察着妻子的神色,继续诚恳地说道:
“你知道,我第一次回国探亲时,送给爸妈、哥姐他们的金器和进口手表,如果按照实际价值来算,远远不止一套房子这个数。
但那些终归是消耗品,戴久了会旧,也有丢失的风险。
可房子不一样,它是安身立命之所,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产业,是可以传给子孙后代的根基。
意义完全不同。
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独门独院的房子,哥哥姐姐们住着会更舒心、更安定,生活质量能提升一大截。
不仅二姐,大哥、二哥、大姐那边,我也打算同样每人送一套。”
林见月安静地听着丈夫的解释,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不悦、计较或者反对的神色。
港岛一个月的亲身经历,虽然未能让她完全适应和认同那种极致的近乎冰冷的奢华与疏离,但也确实极大地开阔了她的眼界和心胸。
与阳光明如今所掌控的庞大资产,以及他在港岛金融市场和商业谈判中动辄一掷千金、运筹帷幄的运作相比,这几套总价值不过一两万元的石库门房产,确实不算什么惊人的支出。
更重要的是,她本性善良、豁达、明理,深知丈夫骨子里极为重情义,念家人。
正是他不遗余力的扶持和帮助,才让阳家这个原本普通的工人家庭,在短短几年内有了今天这般父慈子孝、兄弟和睦、生活蒸蒸日上的兴旺景象。
能让所有的兄弟姐妹们都住得更好、生活得更安稳、更幸福,她发自内心地支持丈夫的决定。
她反手用力握了握阳光明宽厚的手掌,语气平和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这是为了家里好,是顾念亲情,是实实在在为哥哥姐姐们着想。
这是大好事,我完全没有意见。
大哥大姐他们以前为这个家,为你,也确实付出了很多,现在我们有这个能力,帮他们彻底解决住房这个大问题,让他们都住得宽敞舒心,是应该的。
一家人和和美美,互相帮衬,比什么都强。”
阳光明看着妻子清澈包容的眼神,听着她如此通情达理、深明大义的话语,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并非所有妻子在面对丈夫将如此大额财产赠与兄弟姐妹时,都能表现得如此豁达和理解,尤其是在这个物质尚且不算丰裕的年代。
他用力回握住林见月的手,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情:“见月,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支持我。”
林见月微微一笑,笑容温婉,带着一丝倦意,却更显真诚:“谢什么,我们是一家人,是夫妻。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得到了妻子毫无保留的理解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