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递给焦大,“来,焦大哥,这两条鱼你们拿回去,给焦师傅熬点鱼汤,最是滋补,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焦大和焦二看着那两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一下子愣住了。
他们是来送谢礼的,怎么反倒又要拿走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
“这不行!绝对不行!”焦大连连后退,双手乱摇,“阳先生,这鱼您留着自己吃!我们怎么能再拿您的东西!”
焦二也急声道:“是啊,阳先生!我们是来谢您的,这……这不成道理!”
阳光明脸色一板,故意带上一丝不悦:“怎么?只许你们送东西表心意,就不许我送点东西给焦师傅补身子?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焦师傅的身体要紧!”
他不由分说,将两条沉甸甸的鲤鱼硬塞到焦大手里。
焦大捧着那两条还在扭动的鱼,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再看看阳光明那不容拒绝的眼神,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阳先生……大恩……不言谢!”焦大声音沙哑,深深鞠了一躬。焦二也跟着鞠躬。
“快回去吧,我就不送了。”阳光明挥挥手。
兄弟二人再次千恩万谢,提着那两条意外的鲤鱼,怀揣着那包救命的药丸,心情复杂地离开了东跨院。
回到前院自家屋里,焦大娘看到两个儿子出去送肉,竟然还提回来两条鲜活的大鲤鱼,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哪来的?”她压低声音问道。
焦大将事情经过一说,焦大娘更是感慨万千,看着那两条鱼,又是心疼阳光明破费,又是感激对方想得周到。
躺在炕上的焦师傅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他对守在炕边的两个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看见了吧?阳先生这人,年纪虽轻,但做事……讲究啊!
他帮了咱们天大的忙,不仅没图回报,反而还处处替咱们着想,怕咱们难,又给鱼又给药……”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这份恩情,太重了!咱们现在没啥能报答的,你们记住爹的话,以后,就把阳先生家的事,当成自家的事!
力气活,抢着干;有什么好吃的,惦记着送过去;在外面,听到什么对阳先生家不好的风声,多留个心眼儿。
咱们就用这些实在的细水长流的方式,慢慢还这份情。
人家不图咱们啥,咱们就得自己心里有杆秤!”
焦大焦二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父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爹,您放心!我们知道了!”
从这一天起,焦家兄弟对阳光明一家的态度,在原本的客气基础上,更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和亲近。
院里挑水、买煤这些重活,只要他们看见,必定抢着帮阳光明家干了。家里偶尔做点好吃的,也总会拨出一份,让兄弟俩给东跨院送过去。
阳光明劝阻了几次,见他们依旧坚持,也就由他们去了。
他知道,这是朴实人家表达感激最直接的方式。这种融洽的邻里关系,也让他在这个动荡的时代里,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暖意和安稳。
而焦振山师傅,在按时服用了阳光明给的消炎药后,伤口恢复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慢慢走动了。
他虽然绝口不提药的事情,但每次见到阳光明,那眼神中的感激和温和,是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