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下。
可以让廖师傅跟着一起去,他力气大,能背回来。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阳先生您最好也跟着去一趟,另外……要是能把前院的焦家两兄弟也叫上,就更稳妥了。
有他们哥俩在,等闲三五个人不敢靠近,安全上基本就无虞了。”
不是最招人眼的粮食,有焦家兄弟这样的硬角色护卫,确实能震慑住绝大多数心怀不轨之徒。
阳光明觉得这个安排很稳妥。廖大壮出力,焦家兄弟保镖,赵掌柜通路子,自己出面掌控,分工明确。
“好,就按您说的办。明天早上,我叫上廖师傅和焦大哥、焦二哥,跟您一起去店里。”
事情商量妥当,阳光明便起身告辞。
赵掌柜将他送到门口,看着他离去的挺拔背影,心中暗自感叹:
这阳先生年纪轻轻,做事却如此老练周到,眼光准,出手也阔绰,看来是真有本事的人,不是池中之物,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这乱世,或许正是这种人能闯出一片天。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低垂,阳光明一家就起床了。楚元君早早熬好了棒子面粥,蒸好了窝头。
吃过早饭,阳光明便来到前院,先找到正在院里活动筋骨的廖大壮,说明来意,并让他带上竹篓。
廖大壮一听有活干,还能帮着阳家办事,自然是满口答应,黝黑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阳先生您放心,我力气有的是,保证稳稳当当背回来!”
接着,阳光明又敲开了焦家的门。
焦大和焦二刚练完功,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浑身散发着热气。
听到阳光明要请他们兄弟帮忙护卫,去买布料棉花,两人想都没想,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下来,声若洪钟。
“阳先生您放心!有我们兄弟在,保证东西安安稳稳运回来,一根线头都少不了!”焦大声音洪亮地说道,蒲扇般的大手拍在胸膛上,咚咚直响。
“没错!谁要是敢打歪主意,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焦二也瓮声瓮气地附和,晃了晃钵大的拳头。
阳光明心中感激,知道这两人是真心实意想报答他,连忙道谢:“那就多谢焦大哥、焦二哥了!工钱……”
“阳先生您可千万别提工钱!”焦大立刻打断他,虎目圆睁,脸上显出急切,“您对我们家的大恩,我们还没报答呢!这点跑腿护卫的小事再收钱,那我们还是人吗?您要是再提钱,就是看不起我们兄弟!”焦二在一旁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满是执拗。
见两人态度坚决,阳光明也就不再坚持。
这时,赵掌柜也收拾妥当,穿着一件干净的长衫,从后院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见人都到齐了,便道:“咱们早点去,争取开门第一个办成,免得人多眼杂,节外生枝。”
一行五人——赵掌柜在前引路,阳光明紧随其后,背着空竹篓、像座铁塔似的廖大壮,以及一左一右如同哼哈二将般的焦大焦二兄弟——出了四合院,融入了北平清冷而紧张的晨雾中。
街道上依旧弥漫着紧张和恐慌的气氛。
一些粮店门口已经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长队,人们缩着脖子,揣着手,脸上是麻木与焦躁交织的神情,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店门。
偶尔有军警巡逻队背着枪走过,沉重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更添几分压抑和不安。
来到赵掌柜工作的绸布店,店门还没完全打开,但前面已经排起了团队,一个睡眼惺忪的伙计正在一块块地下着门板。
赵掌柜让阳光明四人在门外稍等,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率先走了进去。
阳光明等人等在门外,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赵掌柜和另一个略显尖细声音的交谈声,时而恳切,时而争论。
焦家兄弟警惕地站在阳光明两侧,如同两尊门神,使得一些路过想探头探脑的人纷纷避让。廖大壮则默默检查着竹篓的绳索,确保结实。
没过太久,大概一炷香的功夫,赵掌柜就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对着阳光明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阳先生,成了!老板同意了,就按昨晚说的价。快进来选料子办手续吧,趁着还没正式开门营业,后面库房的人也好支应。”
阳光明心中一定,跟着赵掌柜走进店里。
廖大壮和焦家兄弟则遵照嘱咐,守在店门外。
店内货架上的布匹不算多,显得有些空荡,但种类还算齐全。
阳光明也不挑剔,在赵掌柜的建议下,快速选定了两种厚实耐磨的深色斜纹棉布,适合父亲和自己做长衫外套,给家里其他人做衣服也可以;又选了些颜色鲜亮些、印着细碎小花的平纹花布,给妹妹们做棉袄面;再扯了些本色白布做里衬。
接着,又称了足够做五床厚棉被和几件棉袄裤的棉花。
赵掌柜一边招呼伙计拿货,一边飞快地拨拉着算盘,嘴里报着不断变化的价格,伙计则在一旁用笔快速记录。
算盘噼啪作响,最终数字定格。
五百元金圆券,按照溢价三成后的价格,购买了相应的布料和棉花。
伙计手脚麻利地将布料卷好捆紧,棉花也用力压实打成了一个大包。
廖大壮走进来,憨厚地笑了笑,将布料包放进大竹篓底部,上面横着放上那硕大的棉花包,试了试分量,对他而言不算重,稳稳地背在了背上,腰板挺得笔直。
钱货两清,赵掌柜又跟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绸缎马褂、面色精明的瘦削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道了谢。
那老板只是抬了抬眼皮,鼻子里“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