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东西,是家里的一点心意,您要不收,我回去没法交代。”
赵春红也劝道:“娘,既然东西都带来了,您就收下吧,也是一番心意。”
赵婶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下,嘴里连连道谢。
赵老栓把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问道:“喜明啊,你家光明那事儿……了结了?钱真要回来了?”
阳喜明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了结了,赵叔。钱要回来了,三百块,一分不少。”
接着,他便把阳光明如何报案,警察如何调查,秦胜利如何认罪,他父亲如何还钱并额外赔偿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当然,赔偿金额只说成了二百。
赵老栓和赵婶听得连连点头,啧啧称奇。
“光明这孩子,有胆识!”赵老栓赞道,“能想到去派出所,还能把事情办成,不简单!”
“是啊,以前还真没看出来。”赵婶也道,“这下好了,钱拿回来了,还得了赔偿,你们家这坎儿总算过去了。你爹妈也能松口气了。”
阳春红听着,眼圈微微发红。
她是大姐,最心疼弟弟,也知道这半年父母承受了多大的压力。现在事情圆满解决,她比谁都高兴。
“喜明,回去跟爹娘说,等忙过这一阵,过几天我回娘家看看。”阳春红柔声道。
“好的,姐。”阳喜明点头,“那我就不多待了,还得去淑兰娘家一趟。”
“在这吃吧,早饭马上就好了。”赵婶挽留。
“不了不了,下次吧。”阳喜明摆手,“家里都等着呢。”
又客气了几句,阳喜明告辞离开。赵老栓和赵婶一直把他送到院门口,态度比来时更加热情。
走出小河沿村,阳喜明心里更踏实了。还了钱,送了礼,了了一桩心事。亲戚间的情分,不仅没因为借钱受损,反而似乎更亲近了些。
接下来还要去老丈人家,程家庄。
程家庄在另一个方向,离向阳村约摸二里地。阳喜明加快脚步,沿着田埂小路走去。
不到二十分钟,他就到了程家庄村口。程家庄比向阳村小一些,房子也更密集。
程淑兰娘家在村子中间。阳喜明走到一处院墙低矮的院子外,院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一个老汉正在劈柴。
那老汉五十岁左右,头发花白,身材干瘦但精神矍铄,正是程淑兰的父亲,程老汉。
“爹!”阳喜明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程老汉抬起头,看到是女婿,放下手里的斧头,脸上露出笑容:“喜明来了?快进来!”
阳喜明走进院子。程老汉的老伴,程大娘也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拿着个簸箕,正在捡豆子。
“喜明怎么这么早?吃饭没?”程大娘问道。
“还没呢,娘。”阳喜明道,“我来还钱,顺便送点东西。”
说着,他掏出那三十块钱,递给程老汉:“爹,这是去年秋上,从您这儿拿的三十块钱。家里现在缓过来了,赶紧给您送来。”
程老汉接过钱,没数,直接揣进兜里,笑道:“你这孩子,跑这么急。家里真宽裕了?光明那事儿……”
阳喜明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程老汉和程大娘听完,也是又惊又喜。
“好,好!要回来了就好!”程老汉连声道,“光明这孩子,经了这事,算是长大了。以后啊,肯定有出息。”
程大娘则更关心女儿:“淑兰和苗苗都好吧?家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钱和东西,可要仔细打算。日子还长着呢。”
“都好,娘您放心。”阳喜明道,“淑兰可贤惠了,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苗苗也好,昨天还喝了奶粉,可高兴了。”
他又把那个装着腊肠的篮子拿出来,递给程大娘:“这是我娘让带给您二老的,一点腊味,您尝尝。”
程大娘连忙推辞:“这怎么行!钱还了就行了,东西我们不能要!你们自己留着吃!”
“您就收下吧。”阳喜明坚持,“我娘特意交代的。这半年,多亏您二老帮衬,我们心里都记着。”
程老汉在一旁道:“行了,老婆子,亲家母一片心意,就收下吧。回头咱们有点什么,也给他们捎点去,有来有回。”
程大娘这才收下,嘴里不住地道谢。
又说了会儿家常,阳喜明惦记着回家吃饭,便起身告辞。程老汉两口子把他送到门口,叮嘱他路上小心。
走在回村的路上,阳喜明只觉得脚步越发轻快。两桩债都还清了,心里最后的那点负担也卸掉了。
阳光照在身上,早春的风虽然还冷,但他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向阳村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村里炊烟袅袅,正是做早饭的时候。
阳喜明走进自家院子,冯桂芳正在厨房门口淘米。看到他回来,连忙问道:“咋样?都还上了?”
“还上了。”阳喜明笑道,“两家都挺高兴,东西也收下了。大姐婆婆和我老丈人,都问起光明的事,听说钱要回来了,还得了赔偿,都替咱们高兴。”
冯桂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还上就好,还上就好。我心里这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这时,阳光明和阳玉明也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洗漱。阳修远坐在堂屋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神色比往日平和许多。
阳秋红已经去上学了,程淑兰在厨房里忙着烧火。
一家人都到齐,准备吃早饭。
早饭是在堂屋吃的。一张旧方桌,围坐着六个人。
苗苗被程淑兰抱在怀里,小手里抓着一块奶糖,正舔得津津有味——这是冯桂芳早上特意给孙女拿的,孩子昨天喝了奶粉,今天又有了糖,高兴得手舞足蹈。
桌上的早饭,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