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金棕榈!中国电影新神话诞生!》。
内文详细梳理了阳光明从高考状元到威尼斯影帝,再到戛纳金棕榈导演的传奇历程,称之为“中国电影史上绝无仅有的天才轨迹”。
《华国电影报》的专题报道则更加专业,标题为《冷静的力量:剖析〈一次别离〉何以征服戛纳》。
文章从剧本、导演手法、表演、摄影等多个维度分析了影片的成功之处,并援引了多家国际权威影评人的评价,认为这部电影“以东方特有的含蓄与克制,深刻探讨了具有普世价值的道德困境,其艺术完成度令人惊叹”。
《南方周末》的长篇特写《阳光明:被时代选中的少年》,则将阳光明置于更大的社会文化背景下,探讨其现象级成功背后的个体特质、家庭支持、时代机遇以及对中国青年一代的象征意义。
“他仿佛浓缩了一个时代对才华、青春与成功的所有想象。”文章写道,“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舆论的沸点上,却始终以超越年龄的沉稳行走其间。”
网络论坛虽然在这个年代尚未成为主流,但高校的BBS、早期的门户网站讨论区,已然被相关话题淹没。
“十七岁金棕榈”成为了最热门的词汇。
惊叹、崇拜、好奇、分析,甚至一些“羡慕嫉妒”的复杂情绪,在虚拟空间里交织碰撞。
媒体自然不会只满足于报道事件本身。它们需要声音,需要来自业内外的各种反应和解读。
于是,采访请求如同雪片般飞向与电影相关的每一个人,也飞向那些知名的电影人、评论家。
张亿谋在回国后的采访中被多次问及对此事的看法。
他每次都笑容满面,回答得真诚而大气:“这是中国电影的大喜事!光明才华横溢,获得金棕榈是实至名归。
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着年轻人如此出色,只有高兴和期待的份儿。这说明中国电影后继有人,未来可期!”
他的话语被广泛引用,塑造了前辈提携后辈的佳话形象。
姜纹在接到记者电话时,正在为《阳光灿烂的日子》在国内上映做最后的冲刺,此时影片终于过审,定档在即。
他对着话筒哈哈大笑:“我早就说过这小子不是凡人!金棕榈?搁他身上,我一点都不意外!你们等着看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的言辞一如既往的张扬直接,充满了对这位小兄弟的力挺。
谢非教授作为阳光明的恩师,自然是被采访的重点。
他在北电的办公室里接待了一拨又一拨的记者。
“光明这个学生,最大的特点就是专注和清醒。”谢非对每一位记者都很有耐心,“他有天赋,但更难得的是他知道如何运用自己的天赋,并且愿意付出巨大的努力去夯实基础。这个金棕榈,是他努力和才华的结晶,也是对他电影理念的一次重要肯定。作为他的老师,我为他感到无比骄傲。”
然而,并非所有的业内反应都是纯粹的喜悦与祝贺。
在京都某处雅致的茶室里,导演陈恺戈的心情就颇为复杂。
前年,他的《霸王别姬》在戛纳与新西兰女导演简·坎皮恩的《钢琴课》共享了金棕榈奖,虽然也是至高荣誉,但“双黄蛋”的说法,总让一些追求极致完美的人觉得略有遗憾。
那是中国电影首次触碰金棕榈,他作为导演,自然被载入史册,享受了无尽的荣光。
仅仅两年之后,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带着他的第一部电影,竟然独享了金棕榈奖杯。
这新闻的热度、话题性,以及那种“史上最年轻”的传奇色彩,瞬间席卷了一切。
媒体在报道时,不可避免地会将两者并列、比较。
当相熟的记者,或者那些想要挖掘不同声音的媒体找到陈恺戈,请他谈谈对阳光明获奖的看法时,陈恺戈面上保持着风度,语气平稳地说道:
“祝贺阳光明导演,祝贺《一次别离》剧组。年轻导演能有如此成就,非常了不起,这是中国电影的幸事。希望他能戒骄戒躁,继续创作出更加优秀的作品。”
话语无可挑剔,是前辈对后辈的标准勉励。
但只有亲近的人,才能从他微微凝滞的眼神中,捕捉到那一丝或许并非出于嫉妒,而是某种被意外打断节奏,被后来者以一种如此炫目方式逼近甚至在某些层面超越的淡淡失落与感慨。
历史记录被刷新得如此之快,聚光灯转移得如此迅猛,纵然是心胸开阔的大导演,内心也难免泛起涟漪。
他可能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年是独享……如果《一次别离》晚上几年……但历史没有如果。
阳光明和他的金棕榈,已经成了当下最耀眼的事实。
媒体乐于捕捉和呈现这种微妙的对比,尽管他们不会明说,但字里行间,已然将两位金棕榈导演置于了一个承前启后的叙事框架中。
北电校园再次陷入了欢庆的海洋。比去年阳光明拿到威尼斯影帝时,声势更加浩大。
校门口、主教学楼、图书馆前,挂起了不止一条巨型红色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导演系学生阳光明作品《一次别离》荣获第四十八届戛纳国际电影节金棕榈奖!”
“北电之光,再创辉煌——贺阳光明同学夺得戛纳最高荣誉!”
金底红字,在阳光下分外醒目。
学生们课间饭后,聚集在横幅下,兴奋地议论着。与有荣焉的情绪弥漫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导演系的学生更是挺直了腰板,阳光明成了他们口中的榜样,他的成功,极大提振了全校师生的士气,也再次证明了北电在人才培养上的“慧眼”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