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她连忙稳住心神,抬眼看向门口,脸上的慌乱来不及掩藏,被来人尽收眼底。
站在门口的是周明宇,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有力的手腕,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眉眼温润,笑容和煦,像这场春雨里最温暖的一束光。
他是林微言父亲世交的儿子,从小一起长大,比她大一岁,如今是市中心医院的外科医生,温柔,体贴,稳重,是所有人眼中最适合她的良人。
这五年里,在她最难过、最孤独的时候,一直是周明宇陪在她身边,默默守护,从不逾矩,像兄长,像朋友,给了她最安稳的依靠。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放下手中的竹起子,轻轻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一丝刚回过神的沙哑:“明宇哥,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值班吗?”
“下午没手术,抽空过来看看你。”周明宇缓步走进工作室,将保温桶放在她手边的桌上,目光自然地扫过她面前的古籍,语气带着心疼,“又一整天没好好吃饭了吧?我给你带了山药排骨汤,还有你爱吃的桂花糕,趁热吃点。”
林微言看着桌上的保温桶,心底泛起一丝暖意,也泛起一丝愧疚。
她知道周明宇对她的心意,从大学时就知道。这么多年,他一直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温柔以待,从未逼过她,从未给过她任何压力。身边的朋友,家里的长辈,都劝她接受周明宇,说这样的男人,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她不是不动心,不是不感动。
周明宇给的,是安稳,是温暖,是没有伤害、没有波澜的平静生活,是她这五年来一直追求的安稳。
可她的心里,偏偏装着另一个人。
一个让她痛,让她恨,让她念念不忘,又让她不敢靠近的人。
“谢谢你,明宇哥。”林微言轻声道,伸手打开保温桶,浓郁的汤香瞬间弥漫开来,驱散了工作室里的墨香,“你总是这么照顾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周明宇拉了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温柔地看着她,“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尤其是最近……”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底的深意,林微言懂。
他是在说沈砚舟。
周明宇知道她和沈砚舟的过往,知道当年分手时她有多难过,也知道沈砚舟最近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他没有质问,没有反对,只是眼底多了一丝担忧,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微言握着汤勺的手微微一紧,垂眸看着碗里的排骨汤,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事,明宇哥,我能处理好。”
“我不是担心你处理不好,我是担心你委屈自己。”周明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真诚,“微言,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五年,如果你真的放不下,也不要为难自己;如果你不想再触碰,就彻底把他推开,不要让自己再受一次伤。”
林微言的心猛地一揪。
委屈自己吗?
她又何尝不是。
一边是刻骨铭心的旧爱,带着未解的误会与深藏的深情;一边是温柔守候的良人,给她安稳与温暖,让她不必再受情伤。
她被困在中间,进退两难。
“我知道。”她轻轻应了一声,舀起一勺汤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我会想清楚的。”
周明宇看着她苍白的侧脸,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与纠结,心底轻轻叹了口气。他太了解林微言了,她看似清冷倔强,实则内心柔软敏感,五年前的伤害,早已刻进了她的骨血里,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看着她小口地喝汤,吃着桂花糕,目光温柔而包容。
就在这时,工作室的木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笃。”
三声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林微言舀汤的动作瞬间僵住,握着汤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这个敲门声,这个节奏,她太熟悉了。
这十天里,每次沈砚舟来,都是这样轻轻叩门,不疾不徐,带着一种执着的耐心,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的心门上。
周明宇也察觉到了林微言的异样,他抬眼看向门口,眼底的温润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平静的审视。
林微言闭了闭眼,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乱,她想装作没听见,想让门外的人离开,可那敲门声像是有魔力一般,牢牢地牵制着她的神经。
她知道,沈砚舟的性格,她不开门,他会一直等下去。
就像昨天下午,在巷口的老槐树下,等了她两个小时,直到她离开,都没有离开一步。
深吸一口气,林微言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慌乱被一层冰冷的疏离覆盖,她放下汤勺,声音平淡无波:“请进。”
木门被轻轻推开。
沈砚舟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私下的随性。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几缕墨发贴在额前,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深邃冷峻。他的手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空手而来,目光一进门,就直直地落在林微言的身上,再也没有移开。
当他看到坐在林微言对面的周明宇时,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寒意,却很快被他压了下去,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沉静冷峻的模样。
周明宇缓缓站起身,对着沈砚舟微微颔首,姿态从容,不卑不亢:“沈律师。”
沈砚舟的目光从林微言身上移到周明宇脸上,淡淡点头,声音低沉冷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