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光滑温润,上面还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里面装着的,全是她和沈砚舟当年的东西。
一起淘来的旧书签、看电影剩下的票根、他写给她的小纸条、还有一些不值钱却对她意义非凡的小玩意儿。
五年前分手之后,她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全部收进了这个木盒里,锁进了柜台最深处,再也没有打开过。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这个木盒的存在。
可现在,它就那样安静地摆在那里,像是在提醒她,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去,从来都没有真正消失过。
林微言怔怔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木盒,手指微微颤抖。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冲过去,把木盒狠狠摔在地上,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部毁掉,烧得一干二净,从此再也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她终究没有那么做。
那些东西,承载着她最美好的青春,最纯粹的爱情。就算后来被伤得遍体鳞伤,那些美好,也不是假的。
她缓缓走了过去,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木盒的表面。
冰凉的木质触感传来,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
她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轻轻打开了木盒。
里面的东西,依旧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像是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一张张泛黄的电影票根,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日期;一枚枚形状各异的书签,有树叶做的,有卡纸做的,每一枚上面,都有沈砚舟清秀有力的字迹;还有他写给她的小纸条,短短的几句话,却满是温柔宠溺。
林微言的指尖,轻轻拂过这些东西,每触碰一件,心脏就疼一下。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小东西。
她微微一怔,低头看去。
是一枚袖扣。
银色的,样式简单大方,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却依旧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这枚袖扣,她太熟悉了。
这是沈砚舟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她用自己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给他的生日礼物。
那个时候,他们都还在上学,没什么钱。她省吃俭用了好几个月,才买下这枚不算昂贵却心意满满的袖扣。
他当时收到的时候,眼底的惊喜与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说,微言,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我会一辈子戴着它。
后来,他确实经常戴着。
无论是去参加正式场合,还是平时出门,他的袖口上,总会有这枚银色袖扣的身影。
她以为,五年前分手的时候,他早就把这枚袖扣扔了,或者弄丢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枚袖扣,竟然会在她的木盒里。
林微言轻轻拿起那枚袖扣,放在掌心。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入四肢百骸。
她的记忆,瞬间回到了五年前分手的那一天。
那天也是下着雨,和今天一样,阴冷潮湿。
她拿着这枚袖扣,哭着问他,沈砚舟,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有苦衷,对不对?
可他却只是冷漠地看着她,语气疏离:“林微言,我们结束了。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
他没有接,转身就走,决绝地没有回头。
她站在大雨里,手心里紧紧攥着这枚袖扣,直到金属边缘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红痕,直到浑身湿透,直到心彻底死去。
后来,她把袖扣带回了家,收进了这个木盒里,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她以为,这枚袖扣,代表着结束,代表着背叛,代表着她所有的痛苦。
可现在,结合沈砚舟刚才的解释,她才猛然明白。
这枚袖扣,不是结束。
是他当年,唯一留给她的念想。
他明明那么珍视这枚袖扣,明明那么舍不得,却还是硬起心肠,还给了她。
因为他要推开她,要让她彻底死心,要让她恨他。
所以,他连自己最珍视的东西,都可以不要。
林微言看着掌心的袖扣,眼眶再次微微泛红。
原来,他当年的冷漠,全是装的。
原来,他当年的决绝,全是逼的。
原来,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痛苦。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感情里唯一的受害者,可现在她才知道,沈砚舟承受的,或许比她更多。
他一边要面对父亲病危的绝望,一边要承受顾氏的胁迫,一边还要亲手推开自己最爱的人,忍受撕心裂肺的痛苦。
这五年,他过得也不容易。
“沈砚舟……”她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哽咽,“你真的好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在她失神之际,门外再次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声音很低,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林微言猛地回过神,握紧了掌心的袖扣。
他在外面淋雨,已经站了很久了。
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阴冷,他穿着被雨水浸透的衣服,一直站在那里,会生病的。
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担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林微言,你清醒一点!
他生病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是死是活,都跟你没有关系了!
你们已经结束了,五年前就结束了!
她用力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窗外的那个人,不要再去关心他的死活。
她把袖扣重新放回木盒里,紧紧盖上盒子,锁好,重新放回柜台深处,像是要把所有的回忆、所有的动摇、所有的心疼,全部锁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扶着柜台,慢慢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