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这条手帕。它们是我这五年,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林微言握着手帕,那上面还残留着沈砚舟的体温。很暖,暖得让她想哭,又暖得让她舍不得放开。
“沈砚舟。”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不是“沈律师”,不是“沈先生”,是沈砚舟,是那个在她青春里刻下最深印记的人。
“我在。”他应得很轻,像是怕惊散一场梦。
“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她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流,“我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离开时的样子。我一遍遍地问自己,我到底哪里不好,哪里做错了,让你那么狠心地丢下我。我甚至想,是不是我太粘人,太不懂事,太不会体谅你,所以你才不要我了。”
“不是的,微言,不是的...”沈砚舟的眼眶红了,他想握住她的手,却又不敢。
“你让我说完。”林微言深吸一口气,“后来,我慢慢地不想了。我不想你了,也不恨你了,我就当你不存在了。我把所有跟你有关的东西都收起来,不去我们常去的地方,不听我们常听的歌,不读我们常读的书。我告诉自己,林微言,你要重新开始,你要好好活着。”
“然后我真的开始好起来了。我开了这家工作室,我修了很多很多书,我认识了新的人,我甚至...我甚至觉得,我可能可以喜欢别人了。”她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可是你为什么又出现了?你为什么要在我觉得我终于可以放下的时候,又出现在我面前,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忘记我?沈砚舟,你太残忍了,你真的...太残忍了。”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泣不成声。
沈砚舟再也忍不住,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攥着手帕的手。她的手很凉,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抖。
“对不起。”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知道我很残忍,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原谅。但是微言,这五年,我过得并不比你好受。每一天,我都在想你,都在后悔,都在想如果重来一次,我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可是没有如果,我选择了,我承受了,我也得到了报应——我失去了你,这五年,每一天都是报应。”
他握紧她的手,那力度很大,大得有些疼,但又带着一种绝望的恳求。
“我不敢说我现在有资格重新拥有你,但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让我把这些年欠你的,一点点还给你。让我证明,我还是当年那个爱你的人,从来没有变过。”
林微言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这个姿势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想起无数个冬夜,他就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说“这样就不冷了”。
时间仿佛倒流了五年。她还是那个会在图书馆等他下自习的林微言,他还是那个会给她暖手的沈砚舟。那些伤害,那些泪水,那些漫长的、孤独的夜晚,好像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它们发生了。它们横亘在他们之间,像一道深深的沟壑,她站在这一边,他站在那一边。他们能看见彼此,能听见彼此的声音,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但就是跨不过去。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沈砚舟的眼睛亮了一下:“多久都可以。我等,五年,十年,一辈子,我都等。”
“我不是要你等。”林微言抽回手,把手帕还给他,“我是说,我需要时间,去消化你说的这些,去弄清楚我自己的心。这五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你突然出现,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告诉我你还爱我...这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接受。”
沈砚舟看着空了的手心,慢慢握成拳,又慢慢松开。
“好。”他说,“你需要时间,我就给你时间。但在这段时间里,我能不能...偶尔来看看你?就像今天这样,给你带点早饭,看你修书,不说话也行。”
林微言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沈砚舟笑了。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但眼睛里却像是落进了整个春天的光。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他站起来,指了指工作台上的纸袋,“生煎趁热吃,凉了就不脆了。还有,那本书...你慢慢修,不急。”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微言。”
“嗯?”
“谢谢。”他说,“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门开了又关,风铃声清脆地响了一声,然后归于寂静。工作室里又只剩下林微言一个人,和满室的旧纸墨香。
她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直到生煎的香气越来越浓,她才伸手打开纸袋。六个白白胖胖的生煎躺在里面,还冒着热气,底煎得金黄酥脆,是她最喜欢的样子。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汤汁流出来,烫到了舌尖,但她没有停下,一口一口地吃完。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猪肉的鲜美,面皮的劲道,底部的焦香。那些以为已经遗忘的细节,原来都还在,只是被埋在了很深很深的地方,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
而现在,钥匙出现了。
林微言吃完一个生煎,擦擦手,重新拿起毛笔。书页上,刚才被眼泪晕开的地方已经干了,留下一个浅浅的痕迹。她小心地处理着,一点一点,让纸张恢复平整。
窗外的雾气渐渐散了,阳光透过格子窗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古老的文字在光里苏醒,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