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明宇继续道:“这五年,我一直在你身边,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保护你,想照顾你,想让你开心。”
他顿了顿。
“但是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人。”
林微言的喉咙有些发紧。
周明宇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那个人回来了。我不傻,我看得出来,你这些天有心事。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有些事得你自己想清楚。”
他走近一步,站在她面前。
“微微,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
“不管你最后选择谁,我都尊重你。但如果你选择了他,我希望他是真的能让你幸福的人。如果不是……”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也带着点释然:
“如果不是,我还在。”
林微言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明宇没让她为难,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不说了。鸡汤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转身,走进暮色里。
林微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保温袋还温热着。
晚风起了,吹动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
她低头,看着那袋鸡汤,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有些人,一直在身边,温暖得像阳光。
有些人,离开了五年,却还是能让她心乱。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但她知道,有些答案,必须自己去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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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林微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沈砚舟发来的。
“睡了吗?”
她盯着那三个字,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回了两个字:
“没有。”
几乎是秒回:
“我在巷口。”
林微言猛地坐起来。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巷口的路灯下,果然站着一个人影。
黑色风衣,修长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愣了几秒,转身披上外套,轻手轻脚下楼。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几声狗吠。她走到巷口,沈砚舟已经看见了她,朝她走过来。
“这么晚……”
“对不起。”他打断她,“早上没说完的话,我现在想说完。”
林微言站在他面前,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沈砚舟看着她,目光很深:
“五年前的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我怕你不愿意听,怕你恨我,怕你根本不想再见到我。”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我不能再等了。这半个月,我每天看着你,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快把我逼疯了。”
林微言的喉咙发紧。
“你说。”
沈砚舟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
“都在这里。”
林微言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沓文件——医院的诊断书、手术同意书、借款协议、合同条款……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手越来越抖。
沈砚舟的父亲,五年前被确诊为一种罕见的心脏病,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用上百万。沈砚舟那时刚工作不久,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顾氏集团找上门来,提出可以垫付所有医疗费用,条件是他必须签一份长期的合**议,并且在合作期间,不能对外公开任何私人感情——包括和林微言的关系。
协议里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他在合作期间与任何人有“可能影响顾氏声誉的情感关系”,协议立即终止,他需要赔偿所有已垫付的医疗费用,另加三倍违约金。
沈砚舟别无选择。
他签了。
然后他去找林微言,用最决绝的方式和她分手。
林微言翻完最后一张纸,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砚舟看着她,眼底有血丝。
“告诉你有什么用?让你等我?让你和我一起扛那笔债?还是让你陪着我,被顾氏的人盯着,活得小心翼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拖累你。”
林微言的眼泪落下来。
“可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
沈砚舟闭上眼,喉结动了动。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睁开眼,看着她:
“这五年,我每天都想你。我存了你所有的照片,看你修复的古籍展览,听你偶尔上的广播节目。我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拓印,知道你什么时候修复了那本《永乐大典》的残卷,知道你什么时候……一个人去潘家园,站在我们以前一起淘书的摊子前发呆。”
林微言愣住。
“你怎么知道这些?”
沈砚舟苦笑了一下:
“因为有个叫‘书虫’的人,一直在你的修复论坛里留言,问你各种古籍修复的问题。那个人,是我。”
林微言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
那个ID,从三年前开始出现,总是在她的帖子下面提问,问题从简单到复杂,态度永远谦逊有礼。她曾经还想过,这是个真心热爱古籍的人。
原来是……
“你……”
沈砚舟走近一步,站在她面前。
“微微,我知道我错了。我当年不该用那种方式推开你,不该自以为是地替你做决定。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一定告诉你一切,问你愿不愿意等我。”
林微言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沈砚舟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