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惹上了。昨晚我跟你一起吃的饭,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你的同伙。”
毕克定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却选择帮他。
“谢了。”他说。
“别谢我。”笑媚娟说,“我帮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不是杀人犯。但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瞒着我,而且是那种会害死人的事——毕克定,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
然后她挂了电话。
毕克定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这女人,真够可以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毕克定回过头,看见叶鸿生从里屋走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完全不像个住在破旧小区的老人。
“笑家那丫头?”他问。
毕克定点点头。
叶鸿生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她信你?”
毕克定想了想。
“一半信,一半不信。”
叶鸿生点点头。
“那就够了。这世上,能有一半人信你,已经是难得。”
他放下茶杯,看着毕克定。
“周文渊的死,你怎么看?”
毕克定在他对面坐下。
“栽赃。”
叶鸿生说:“谁栽的?”
毕克定想了想。
“猎犬?”
叶鸿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猎犬做事,向来不留痕迹。他们想杀你,就直接动手,不会费这种心思。”他顿了顿,“栽赃这种事,更像是有人在借刀杀人。”
毕克定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杀谁的人?
“周家自己?”他问。
叶鸿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聪明。”
毕克定皱起眉头。
“周家为什么要杀自己家的掌舵人?”
叶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知道周文渊今年多大吗?”
毕克定说:“六十二。”
叶鸿生点点头。
“六十二,不算老。身体也硬朗。可你知道周家有多少人在等着他死吗?”
毕克定明白了。
内斗。
家族企业的内斗,从来都是最血腥的。
“你是说,周家内部有人杀了周文渊,然后栽赃给我?”
叶鸿生说:“不是栽赃给你,是栽赃给‘神启继承人’。”
他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周家不是普通家族。他们的祖上,和财团有些渊源。虽然这层关系断了很多年,但有些秘密,还是传了下来。”
毕克定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他们知道神启的事?”
叶鸿生点点头。
“知道一些。不多,但足够让他们害怕。”
他顿了顿,继续说:“周家内部一直有两派。一派想和财团合作,借势发展;另一派想把财团赶出国内,独占市场。周文渊是中间派,一直在平衡两边的力量。但他年纪大了,平衡不了多久了。”
毕克定听着,脑子里慢慢理出一条线。
周文渊的死,是激进派干的。他们杀了他,然后栽赃给神启继承人,目的是挑起整个商界对财团的敌意。
这样一来,不管谁杀了周文渊,所有人都会把账算在毕克定头上。
好毒的计。
“那我现在怎么办?”他问。
叶鸿生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等。”
“等?”
叶鸿生点点头。
“等对方露出破绽。他们既然做了,就一定会有尾巴。你要做的,就是在这段时间活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猎犬的人在找你。周家的人在找你。警方也在找你。”他回过头,看着毕克定,“从现在开始,你每一步都要走对。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毕克定站起来。
“叶老,你到底是谁?”
叶鸿生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毕克定说:“你是守护者。第三号,‘观星者’。可你为什么不肯认?”
叶鸿生沉默了很久。
久到毕克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我不想让你走我走过的路。”
他转过身,背对着毕克定。
“五十年前,我也和你一样。拿到卷轴,成为继承人,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可最后呢?”他指了指窗外那个破旧的小区,“我住在这儿,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谁也不知道我是谁。”
毕克定愣住了。
“你也是继承人?”
叶鸿生回过头,看着他。
“曾经是。”
他的眼神里,有毕克定从未见过的东西——苍凉、疲惫,还有一丝隐隐的悔恨。
“神启卷轴,不是什么好东西。它给你财富,给你权力,可它也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猎犬只是其中一个。还有比猎犬更可怕的。”
他走回沙发前,坐下。
“我用了三十年,才摆脱那些麻烦。代价是失去了一切——朋友、爱人、孩子。最后只剩我一个人,守着这个秘密,苟活到现在。”
他看着毕克定。
“所以我不认你。我不想让你以为,这条路有多好走。”
毕克定站在那里,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原来叶鸿生也是过来人。
原来这条路,真的不是那么好走的。
“那您为什么还要帮我?”他问。
叶鸿生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
“因为你跟我当年太像了。一样的倔,一样的不认命。我当年要是有人帮我,可能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站起来,走到毕克定面前。
“年轻人,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不拦你,也不劝你回头。我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