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你一件事——”
他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不管你以后走到哪一步,记住自己是谁。不要被那些东西迷了眼。”
毕克定点点头。
“我记住了。”
叶鸿生拍拍他的肩膀。
“去吧。外面有人在等你。”
毕克定愣了一下。
“谁?”
叶鸿生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门。
毕克定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笑媚娟。
她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头发有点乱,脸色有些疲惫,一看就是一夜没睡。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看见毕克定,嘴角微微扬起。
“找到你了。”
毕克定愣在门口。
“你怎么……”
笑媚娟拿出手机,晃了晃。
“你忘了?你手机里装了我给你装的那个定位软件。”
毕克定想起来了。
那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说她有个软件可以防丢,非要给他装上。他当时没在意,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你跟踪我?”
笑媚娟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跟踪?我是来救你的。”
她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看见叶鸿生,愣了一下。
“这位是……”
叶鸿生笑了笑。
“一个老邻居。进来坐坐?”
笑媚娟没有动。
她看着叶鸿生,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好像见过您。”
叶鸿生的眉毛动了动。
“是吗?在哪儿?”
笑媚娟想了想。
“五年前,我爸的葬礼上。您站在人群最后面,看了很久,然后走了。”
叶鸿生的表情变了变。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
“你认错人了。”
笑媚娟盯着他,没有说话。
毕克定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叶鸿生认识笑媚娟的父亲?
不对,不只是认识。
笑媚娟的父亲五年前去世了。葬礼上,叶鸿生去了,站在人群最后面,看了很久,然后走了。
那是看故人的眼神。
毕克定想起叶鸿生刚才说的话——“代价是失去了一切——朋友、爱人、孩子。”
朋友。
笑媚娟的父亲,会不会就是叶鸿生的朋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叶鸿生先开口:“进来坐吧。站着说话不像样。”
笑媚娟犹豫了一下,走进去。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
叶鸿生重新泡了一壶茶,给笑媚娟倒了一杯。
“你父亲,笑正清,是个好人。”他忽然说。
笑媚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您认识他?”
叶鸿生点点头。
“认识。很多年前的事了。”
笑媚娟看着他,目光里有探究,有警惕,还有一丝期待。
“您是他什么人?”
叶鸿生沉默了几秒。
“一个老朋友。”
笑媚娟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个回答是敷衍。老朋友?什么样的老朋友会去参加葬礼却不露面?什么样的老朋友会躲在人群最后面看一眼就走?
但她没有追问。
因为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想说,问也没用。
叶鸿生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比你父亲聪明。也比他有韧性。”
他顿了顿。
“也比他命苦。”
笑媚娟的眼睛红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
“我不苦。”她说,“命是我自己的,好与不好,都自己受着。”
叶鸿生点点头。
“那就好。”
他站起来,走到里屋,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木盒子,放在笑媚娟面前。
“这个,是你父亲当年寄存在我这儿的。他说,等有一天,他的女儿遇到危险的时候,再交给她。”
笑媚娟看着那个木盒子,愣住了。
盒子很旧,边角都磨得发白了。上面刻着一个符号——和毕克定那块玉佩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两条蛇,一颗珠子。
她抬起头,看着叶鸿生。
“这到底是什么?”
叶鸿生没有回答。
“打开看看。”
笑媚娟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块玉佩。
信是她父亲的笔迹。娟秀工整,一看就是练过字的。
“媚娟吾女: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已经不在了。有些事,一直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受牵连。可现在既然到了这一步,也该让你知道了。
爹年轻时,曾经是神启财团的守护者之一,代号‘观星者’。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你遇到的麻烦,应该跟它有关。
守护者的职责,是保护财团的传承信物,在合适的时机交给真正的继承人。爹当年接手的信物,就是这块玉佩。
可后来出了变故。财团内部有人背叛,和猎犬勾结,想抢夺所有的信物。爹带着这块玉佩逃出来,藏到那个姓叶的老朋友那儿,一藏就是二十年。
媚娟,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和你娘。为了守住这个秘密,爹不能陪在你们身边,眼睁睁看着你们受苦。可爹没有别的选择。有些东西,比命还重要。
现在你把信和玉佩都交给那个姓叶的。他知道该怎么做。
别恨爹。
爹永远爱你。”
笑媚娟看完信,手在发抖。
她抬起头,看着叶鸿生,眼眶红得厉害。
“所以,您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叶鸿生点点头。
“是。”
“那我爹……”
“你爹是替我死的。”叶鸿生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痛楚,“当年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为了保护我,带着信物跑了。那些人追了他二十年,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
笑媚娟低下头,眼泪滴在信纸上。
毕克定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叶鸿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