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认他,是因为这个。
因为守护者这条路,是用命走的。
笑媚娟的父亲,就是死在路上的。
过了很久,笑媚娟抬起头,擦干眼泪。
她看着叶鸿生。
“那些人,是谁?”
叶鸿生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想知道?”
笑媚娟点头。
“确定。”
叶鸿生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心疼、欣慰,还有一丝无奈。
“好。那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
“当年追杀你爹的人,是猎犬的头号杀手。代号‘银狐’。”
笑媚娟的瞳孔微微收缩。
银狐。
这个名字她听过。
五年前,她父亲死后,有人在她的信箱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银狐”。她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现在终于明白了。
那是她父亲留给她最后的线索。
“银狐现在在哪儿?”她问。
叶鸿生摇摇头。
“不知道。二十年了,他早就换了无数个身份,藏在暗处。但他肯定还在,因为……”他看了毕克定一眼,“因为他还在追杀新的继承人。”
笑媚娟的目光转向毕克定。
“所以,他们昨晚追杀的人,是你?”
毕克定点点头。
“是。”
笑媚娟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来。
“毕克定,我要跟你一起。”
毕克定愣了一下。
“什么?”
笑媚娟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我爹的死,跟这个有关。这些人的目标,跟这个有关。你身上的秘密,也跟这个有关。我要查清楚。”
毕克定皱起眉头。
“太危险了。”
笑媚娟冷笑一声。
“危险?我爹已经死了。我还怕什么危险?”
她看着毕克定的眼睛。
“而且,你觉得我还能全身而退吗?昨晚我跟你一起吃饭,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你的同伙。我不查清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毕克定沉默了。
她说得对。
从昨晚开始,她就已经被卷进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好。”
笑媚娟点点头。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转向叶鸿生。
“叶叔,我需要知道一切。所有关于财团、关于猎犬、关于银狐的事。”
叶鸿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跟你爹一样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坐下吧。这个故事,有点长。”
……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从破旧的窗户透进来,照在那张老式的红木沙发上。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烟灰缸里的烟头又多了几个。
叶鸿生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从财团的起源,到星际流亡者的秘密。从守护者的传承,到猎犬的追杀。从二十年前的那场变故,到现在毕克定的出现。
毕克定和笑媚娟坐在那里,听着,记着,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原来这个世界,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原来那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事,背后都有一根线牵着。
原来笑媚娟的父亲,叶鸿生,还有那些死去的人,都曾经走在这条路上。
讲到末尾,叶鸿生停下来,喝了一口凉透的茶。
“大概就是这样。”
他看着毕克定。
“你是第十七个继承人。前十六个,死了十二个,失踪三个,还有一个——”
他指了指自己。
“在这儿苟活着。”
毕克定的手攥紧了。
“猎犬到底有多少人?”
叶鸿生摇摇头。
“不知道。他们的组织很严密,从上到下都是单线联系。银狐是明面上的头号杀手,可他上面还有没有人,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不会放过你。只要卷轴还在你手里,他们就会一直追下去。”
毕克定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点疯狂,也有一点点狠劲。
“那就让他们来。”
他站起来,看着窗外。
“我倒要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他们先亡。”
笑媚娟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和之前认识的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之前的毕克定,是个从底层爬起来的逆袭者,有野心,有能力,但也只是个人。
可现在的毕克定,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毕克定。”
毕克定转过头。
笑媚娟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陪你。”
毕克定愣了一下。
笑媚娟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我爹的仇,我要报。你的事,我要查清楚。”她说,“不管你走哪条路,我陪你。”
毕克定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个女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和他针锋相对。后来慢慢熟悉,慢慢信任,现在——
现在她握着他的手,说要陪他走这条路。
一条随时可能送命的路。
“你想好了?”他问。
笑媚娟点头。
“想好了。”
毕克定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他握紧她的手。
“那咱们就一起,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一个一个揪出来。”
叶鸿生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容。
年轻真好。
有勇气,有冲劲,敢和命运赌一把。
他站起来,走到毕克定面前。
“既然你决定了,那我这个老头子,也不能袖手旁观。”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毕克定。
“这是银狐的线索。我查了二十年,只查到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