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然后呢?你把这个交给导师,他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从此你就自由了?”苏砚轻轻摇头,“薛紫英,你真的相信他会放过你吗?一个知道他所有秘密的人?”
“这不关你的事。”
“那陆时衍呢?”苏砚盯着她的眼睛,“也不关你的事吗?你知不知道,他到现在还在想办法救你。哪怕你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他,出卖他,他还是相信你心里有最后一丝良知。”
薛紫英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咬住下唇,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性动作,苏砚在调查她的资料时见过这个细节。
“别跟我提时衍。”薛紫英的声音低下来,“你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们之间的事...”
“我了解的是,一个真正的律师,一个相信正义的人,不会在法庭上作伪证,不会帮助资本大鳄侵吞普通人的资产,更不会在深夜持枪威胁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苏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薛紫英,你曾经是政法大学最优秀的毕业生,是陆时衍最信任的搭档。看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够了!”薛紫英突然拔枪,枪口对准苏砚,“把盒子给我,现在!”
机房的冷气似乎更冷了。苏砚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父亲说过,面对恐惧时,最好的武器是看穿对方恐惧的眼睛。
“你不敢开枪。”苏砚说,甚至向前走了一步,“开枪的动静会触发整栋楼的警报,安保系统会在一分钟内锁定这个区域。就算你拿到了盒子,也逃不出去。”
“我可以赌你不会拿自己的命冒险。”薛紫英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那你赌错了。”苏砚又向前一步,现在两人之间只有三米的距离,“我赌的是,你心里还住着十年前的那个薛紫英。那个在模拟法庭上,为了一个无辜的被告据理力争的女孩。那个对着宪法发誓,要维护法律尊严的实习律师。”
薛紫英的枪口开始颤抖。
机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薛紫英猛地回头,就在这一瞬间,苏砚将手中的金属盒用力抛向空中。
本能反应让薛紫英的视线跟随盒子移动,枪口也下意识地上抬。而苏砚抓住这零点几秒的机会,侧身扑向最近的机柜后方。
“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擦着苏砚的肩膀飞过,击中了身后的服务器。电火花噼啪作响,被击中的服务器冒出黑烟,但整个机房的备用电源立刻启动,警报声尖锐地响起。
红色警示灯开始旋转闪烁,将整个机房染成血色。薛紫英想去捡掉在地上的盒子,但脚步声已经近在门外。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陆时衍的声音。他冲进机房,身后跟着四名安保人员。所有人都举着枪,对准薛紫英。
时间仿佛凝固了。薛紫英站在一圈枪口中央,看着陆时衍,又看看地上的金属盒,最后看向从机柜后慢慢走出来的苏砚。苏砚的肩膀在流血,白色衬衫被染红了一片,但她站得笔直,眼神平静。
“时衍...”薛紫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
“把枪放下。”陆时衍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紫英,结束了。”
薛紫英的手一松,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蹲下身,抱住头,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安保人员迅速上前,给她戴上手铐。
陆时衍没有看薛紫英,他快步走到苏砚身边,检查她的伤口。“子弹擦伤,不算严重,但需要马上处理。”他撕下自己衬衫的下摆,熟练地为她包扎止血。
“我没事。”苏砚说,目光落在薛紫英身上。那个曾经光彩照人的女律师,此刻蜷缩在地上,像一片枯萎的落叶。
陆时衍扶起苏砚,对安保人员说:“先带她去医务室,通知警方。在律师来之前,她有保持沉默的权利。”
“陆律师...”薛紫英突然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那个盒子,是假的,对吗?”
苏砚沉默片刻,点头:“真的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这个只是一个诱饵,里面有追踪器和自毁程序,就算你拿走,也得不到任何东西。”
薛紫英笑了,笑容凄惨而释然。“你赢了,苏砚。你比他说的还要聪明。”
“他?”陆时衍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代词,“导师还说了什么?”
但薛紫英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医务室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苏砚坐在处置床上,医生正在处理她的伤口。陆时衍站在窗前,背对着她,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吗?”陆时衍突然开口,“用假盒子做诱饵,逼薛紫英在今晚行动。”
“我需要确定她的立场。”苏砚平静地说,“如果她选择了良知,就会主动联系我们。如果她选择了导师,就会来偷盒子。而我知道,以她现在的处境,一定会选后者。”
陆时衍转过身,眼睛里满是血丝:“你拿自己当诱饵。如果她真的开枪...”
“她没有。”苏砚打断他,“因为她还是薛紫英,还是那个你曾经爱过、也曾经真心相信过法律的人。”
两人对视,空气中有某种紧绷的东西在无声碎裂。陆时衍走到苏砚面前,单膝跪地,与她平视。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砚一怔。
“苏砚,”陆时衍的声音沙哑,“答应我,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不要再让自己置身险境。”
“这是我的战斗,陆时衍。”
“不。”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从今天起,这是我们的战斗。你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