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辞退了他。”
她找到那份简历,指着教育经历那一栏:“看,燕京大学,硕士导师陈守仁,2010年毕业。但燕京大学那年的硕士毕业生名单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陆时衍凑近屏幕:“这个工程师叫什么?”
“王磊。很普通的名字,辞退后就联系不上了。”苏砚皱眉,“当时只当是普通的简历造假,没多想。但现在看来……”
“可能不是巧合。”陆时衍接话,“这个人,很可能是故意接近你的公司,但因为你公司的审查太严,没成功。”
病房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如果十年前作伪证的专家,和三年试图潜入她公司的人有关联,那就意味着,针对她的阴谋,可能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不,不是针对她。
是针对“苏明远的女儿”。
苏砚感到一阵寒意。
“还有这个。”陆时衍又打开一个文件夹,“这是我查到的,我导师江正诚过去十年的资金流水。表面上没问题,但他妻子名下的一个基金会,每年都会收到来自海外几家离岸公司的巨额捐款。我顺着这些公司往上查,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他看向苏砚:“开曼群岛的一家家族信托,受益人是江正诚的孙子。”
“能查到信托的委托人吗?”
“还在查,对方藏得很深。”陆时衍揉了揉眉心,“但我怀疑,委托人和‘智创先锋’的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批人。”
苏砚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让这些信息在脑子里碰撞、重组。父亲的公司、专利侵权、专家伪证、导师的黑钱、十年后的又一场专利诉讼……
“他们想要的不只是专利。”她突然说。
陆时衍:“嗯?”
“如果只是想要技术,十年前他们已经拿到了。十年后为什么还要用同样的手法,再来一次?”苏砚睁开眼,眼里有锐利的光,“除非,他们要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别的东西。”
“比如?”
“比如……让我也像我父亲一样,身败名裂,走投无路。”苏砚的声音很冷,“他们想证明,十年前能搞垮苏明远,十年后也能搞垮苏砚。想证明,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永远不会变——比如强者通吃,比如好人没好报。”
陆时衍沉默了。
他知道苏砚说得对。有些恶,不是为了利益,而是为了展示权力,为了享受将人逼入绝境的快感。
“那我们偏要让他们看看,”他缓缓说,“规则是可以改变的。”
窗外,天色开始微微泛白。
苏砚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二十分。她居然和陆时衍聊了整整三个小时,而这三个小时里,她说了过去十年都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你该休息了。”陆时衍合上电脑,“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你不用回去吗?”
“我请了三天假,手头的案子交给助理了。”陆时衍站起身,把椅子搬到门口,“从现在开始,你的安全是我的第一优先级。”
苏砚看着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时衍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他说,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安静下来。
苏砚躺下,却毫无睡意。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几十条未读消息涌进来,大多是公司高管询问她情况的,言辞关切,情真意切。
但她现在看谁,都觉得可疑。
她点开林深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晚上十点零五分:“苏总,那个IP又出现了,这次在城南。要派人去查吗?”
十点零五分,正是她离开公司,前往城西的时候。
苏砚盯着这条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林深知道她所有的安全预案,包括紧急联系人的设置顺序。如果他想拖延救援时间,完全可以把陆时衍的优先级调后。
但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说明林深不是内鬼?还是说,他有更深的图谋?
头痛欲裂。
苏砚放下手机,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但一闭眼,就是雨夜中那六个男人的脸,是父亲从天台跃下的背影,是陆时衍冲到她身前时,镜片上溅到的雨水。
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翻腾。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而此刻,医院地下停车场。
陆时衍坐在车里,没有开灯。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薛紫英发来的消息:
“时衍,听说你请假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我炖了汤,明天给你送过去?”
言辞温柔,满是关切。
如果是三天前,他可能会感动。但现在,他只觉得讽刺。
他回复:“不用了,最近忙。”
薛紫英几乎秒回:“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呀。对了,江老师昨天还问我,你最近怎么不去看他了。他说有个很重要的案子想跟你聊聊。”
江老师。
陆时衍的手指收紧。他的导师,他曾经最尊敬的人,现在却成了他调查的对象。
他回:“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
然后他退出聊天界面,点开另一个对话框。那是他委托的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陆律师,查到薛紫英最近半年的通话记录。她和一个境外号码联系频繁,号码注册地是开曼群岛。另外,她上个月在瑞士银行开了个账户,存入两百万美金,汇款方是‘智创资本’。”
智创资本。
和十年前那个“智创先锋”,只差两个字。
陆时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里只剩下冰冷。
他拨通了侦探的电话:“继续查,查薛紫英和江正诚的所有资金往来,查智创资本的实际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