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他一直在监视这里;他没有一开始就动手,而是等苏砚带走王工后才现身,说明他的目标不是王工,甚至不是苏砚,而是那份文件;他提到“到此为止”,说明周正铭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调查,开始狗急跳墙...
“文件袋可以给你。”陆时衍缓缓开口,“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十年前苏氏科技的破产案,周正铭到底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七的笑容消失了:“陆律师,您这是在讨价还价?”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老七嗤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相。苏明远是自己经营不善,公司倒闭,关周老什么事?陆律师,我劝您别被那个姓苏的女人迷了心窍,她给您看的那些所谓的‘证据’,说不定都是伪造的。”
“是吗?”陆时衍从背包里抽出那个文件袋,在手里晃了晃,“那这份名单呢?也是伪造的?”
看到文件袋的瞬间,老七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混合着贪婪和杀意的眼神,像饿狼看到了肉。
“给我。”他伸出手。
“回答我的问题。”
“你找死!”老七突然暴起,甩棍带着风声劈头砸来。
陆时衍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掏出***,按下开关。“噼啪”一声,蓝色的电弧在枪口跳跃,直刺老七的胸口。
但老七的反应快得惊人。他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形,甩棍变劈为扫,狠狠砸在陆时衍的手腕上。
剧痛传来,***脱手飞出,“咣当”一声掉在远处的地上。
陆时衍踉跄后退,右手腕火辣辣地疼,估计已经骨裂了。但他没时间检查伤势,因为老七的第二击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直刺,甩棍的尖端对准了他的咽喉。
陆时衍向后仰倒,勉强躲过。甩棍擦着他的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他倒地后顺势一滚,抓起地上一块碎砖,朝老七砸去。
老七轻松躲开,碎砖砸在身后的纺纱机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陆律师,何必呢?”老七一步步逼近,“您是大律师,前途无量,为了一个早就死透了的案子,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陆时衍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他的右手已经使不上力了,左手在背包里摸索——还有一把****,是他最后的武器。
老七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那就不怪我了。”
他再次冲过来,这一次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甩棍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来,封死了陆时衍所有的退路。
陆时衍只能硬抗。他用左臂格挡,匕首划向老七的侧腹。但老七的实战经验显然比他丰富得多,一个简单的撤步就避开了匕首,甩棍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左肩上。
“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陆时衍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肩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老七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文件袋。”
陆时衍抬起头,看着老七那张冷漠的脸。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轻,但很冷:“你知道吗?我刚才一直开着录音。”
老七脸色一变。
“从我们对话开始,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伪装成钢笔的录音笔,晃了晃,“‘周老’、‘苏明远’、‘伪造证据’...这些关键词,足够让周正铭喝一壶了。”
“你——”老七眼中杀机暴涨,甩棍高高举起,对准了陆时衍的头。
但就在这时,厂房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老七的动作僵住了。他扭头看向厂房出口,又回头看看陆时衍,脸上的表情狰狞起来:“你报警了?”
“不是我。”陆时衍说。他确实没报警,因为他不想打草惊蛇。
那是谁?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刹车声和脚步声。老七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下杀手。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件袋,恶狠狠地瞪了陆时衍一眼:“这次算你走运。但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冲向厂房深处,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一堆废弃机器后面。
陆时衍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左肩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右手腕也肿得像馒头。他看了眼老七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眼手里的录音笔——刚才他是在虚张声势,录音笔早就没电了。
但老七不知道。
警察冲进厂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坐在地上,旁边散落着碎砖和血迹,远处的地上还有一根甩棍。
“陆律师?”领头的警察认识他,“您没事吧?”
陆时衍摇了摇头:“我没事。但有人需要救护车——外面还有个昏迷的伤者,头部受伤,需要急救。”
警察立刻通过对讲机呼叫支援。两个警员上前扶起陆时衍,另外几个朝老七逃跑的方向追去。
陆时衍被扶出厂房时,看到苏砚正站在警车旁,脸色苍白,但人没事。王工已经被抬上救护车,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初步处理。
“你怎么样?”苏砚冲过来,看到他身上的伤,眼圈立刻红了。
“皮外伤,死不了。”陆时衍勉强笑了笑,“你怎么报警了?”
“我带着王工跑到门口,刚好看到一辆巡逻警车路过,就拦下来了。”苏砚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让他们先送王工去医院,然后带人进来找你...陆时衍,你吓死我了。”
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
陆时衍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文件袋被抢走了。”
苏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