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疾驰。
苏砚开车,陆时衍坐在副驾驶,盯着手机上的光点。
“她停下来了。”陆时衍忽然说。
苏砚看了一眼屏幕。
光点停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附近。
“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陆时衍说,“可我猜,是他们临时关人的地方。”
苏砚踩下油门。
车速提到一百二。
——
废弃工厂比想象中更大。
几栋破旧的厂房矗立在荒草里,窗户玻璃全碎了,墙上爬满了藤蔓。风吹过,铁皮屋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在**。
陆时衍把车停在远处,两人步行靠近。
“左边那栋。”陆时衍压低声音,“光点在三楼。”
苏砚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从一扇破窗翻进去,沿着生锈的楼梯往上爬。楼梯每踩一步就发出刺耳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三楼到了。
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有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有的门关着,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陆时衍打了个手势,让苏砚别动。
他一个人往前走,脚步轻得像猫。
走到走廊尽头,他停下。
最后一扇门里,有声音。
是薛紫英的声音。
“……我已经把东西给你们了,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另一个声音响起,沙哑,低沉。
“放你走?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还想活着出去?”
薛紫英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我把东西交出来,就放我走。”
那个人笑了。
“薛小姐,你还是太天真。这行做久了,你就该知道,有些话不能信。”
陆时衍的手握紧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砚,比了个手势。
苏砚点点头,从另一边绕过去。
陆时衍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门。
——
屋里很乱,破桌子破椅子,满地垃圾。
薛紫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脸上有伤,嘴角有血。她看见陆时衍,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
那个***在她身边,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把刀。看见陆时衍,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来救人的?”
陆时衍没有废话,直接冲上去。
他当过几年业余拳击手,虽然好多年没练了,可底子在。那人没想到他敢直接动手,刀还没挥起来,就被他一拳打在脸上,整个人往后倒去。
可那人也不是善茬。
他倒下去的时候,手里的刀顺势一挥,划在陆时衍的手臂上。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衬衫袖子。
陆时衍顾不上疼,扑上去按住他。
两人扭打在一起。
苏砚冲进来,看见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帮忙,却不知道从何下手。
薛紫英在椅子上拼命挣扎,喊着:“小心!他还有同伙!”
话音刚落,门外又冲进来两个人。
苏砚来不及多想,抓起地上的一根铁管,挡在陆时衍面前。
那两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瘦小的女人,拿着一根生锈的铁管,挡在他们面前,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母狼。
“来啊。”苏砚说,“试试看。”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起冲上来。
苏砚从来没打过架。
可她不怕。
因为她身后,有陆时衍。
铁管砸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第二个人趁机冲上来,一拳打在她肚子上。她疼得弯下腰,可手里的铁管没松。
她咬着牙,又挥出一棍。
这一棍砸在那人脸上,鼻血飚出来,那人捂着脸蹲下去。
可第一个又冲上来了。
苏砚来不及躲,眼看那人的拳头就要砸在她脸上——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陆时衍满脸是血,站在她身边。
“打够了。”他说。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那个人愣了一秒,被他一脚踹飞。
——
十分钟后,三个人被绑在一起,扔在角落里。
薛紫英被解开绳子,浑身发抖,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她一直重复着,“他们把东西拿走了……那份交易记录,被他们拿走了……”
陆时衍蹲在她面前。
“你人没事就行。”
薛紫英抬起头,看着他。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是这样,在她最狼狈的时候,蹲在她面前说“没事的”。后来她背叛了他,为了利益,为了前途,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以为他会恨她一辈子。
可他刚才,还是来救她了。
“时衍……”她的声音哽咽。
陆时衍站起来。
“走吧,赶在庭审开始之前,想办法。”
——
回去的路上,苏砚开车,陆时衍坐在副驾驶处理伤口。薛紫英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那份记录,还有备份吗?”陆时衍问。
薛紫英摇摇头。
“没有。他们搜走了我所有的东西,手机、电脑、U盘,全拿走了。”
苏砚的心沉了下去。
没有证据,下午的庭审怎么办?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他们拿走之前,你打开过吗?”
薛紫英愣了一下。
“打开过。昨天晚上我还在看。”
“内容记住了多少?”
薛紫英皱起眉头,拼命回忆。
“大概……六七成吧。”
陆时衍看向苏砚。
苏砚明白了他的意思。
“证人证言。”她说,“虽然不是原始证据,但可以作为辅助线索,申请法庭调查。”
陆时衍点点头。
“对。再加上你手里的其他证据,足够让法官相信这份记录的存在。只要法官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