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申请调取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反向证明那些交易的存在。”
苏砚的眼睛亮了起来。
“可行。”
薛紫英在后面听着,忽然问:“我可以作证吗?”
陆时衍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你作证,就等于公开承认你之前潜入资本总部窃取资料。你会被起诉的。”
薛紫英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我欠你的。”她说,“欠了这么多年,该还了。”
——
下午一点五十分,三辆车几乎同时停在法院门口。
苏砚从车上下来,陆时衍跟在她身边,手臂上缠着绷带。薛紫英走在最后,脸色苍白,可眼神很坚定。
另一边,几辆黑色轿车也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斯文,像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可苏砚看见他的时候,浑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
是他。
二十年前那个背影,那个声音,那个在她父亲公司破产的晚上打电话的男人。
就是这个人。
导师也看见了他们。
他笑了笑,走过来。
“陆时衍。”他说,声音很温和,“好久不见。”
陆时衍看着他,没有说话。
导师的目光从陆时衍身上移开,落在苏砚脸上。
“苏砚女士,久仰大名。”他说,“你父亲当年……是个好人。”
苏砚的手攥紧了。
“我父亲是被你害死的。”
导师笑了笑,没有否认。
“商场如战场,苏女士。你父亲不懂这个道理,所以输了。你比你父亲聪明,可惜……”
他顿了顿。
“可惜今天,你还是要输。”
他转身,往法院大门走去。
身后,苏砚的声音响起。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
导师没有回头。
只是挥了挥手,像是在告别。
——
下午两点整,法槌敲响。
庭审开始。
苏砚坐在原告席上,陆时衍坐在她旁边,担任她的代理律师。对面,导师和资本大鳄的代表律师坐成一排,气势逼人。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媒体、行业人士、围观群众,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台上。
法官翻开案卷,清了清嗓子。
“现在开庭。”
苏砚深吸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陆时衍。
陆时衍对她点了点头。
那一眼里,有信任,有支持,有他们一起走过的所有风雨。
苏砚转过头,看向对面的导师。
她想起父亲的手,想起那个颤抖的签名,想起二十年来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今天,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无论输赢。
——
窗外,阳光正好。
可谁都看得出来,一场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