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
“坐了牢出来,我就真的自由了。”
——
走出法院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城市的灯火亮起来,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没有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这座城市的某个法庭里,一场持续二十年的恩怨,终于到了尾声。
陆时衍站在苏砚身边,看着她的侧脸。
“饿不饿?”
苏砚摇摇头。
“不饿。”
“那我送你回去。”
苏砚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前走。
走了几步,苏砚忽然停下。
“陆时衍。”
“嗯?”
“你说,我爸要是能看到今天,会说什么?”
陆时衍想了想。
“他应该会说,我闺女真厉害。”
苏砚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可苏砚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慢慢燃烧。
那团火,是二十年的委屈,是无数个不眠之夜的坚持,是终于等到真相大白的释然。
也是身边这个人的温度。
——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车里,导师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听说,你今天输了?”
导师的手攥紧。
“还没判。”
“没判和输,有什么区别?”那个声音说,“你让人抓住了把柄,那个账户,保不住了。”
导师沉默了几秒钟。
“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那个声音问,“杀了证人?还是杀了法官?”
导师没有回答。
那个声音叹了口气。
“老伙计,收手吧。二十年前我就告诉过你,做事要留后路。你不听,现在后路没了。”
电话挂断了。
导师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夜的寒风。
“收手?”他喃喃道,“我这辈子,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手。”
——
苏砚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九点。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很乱,什么都想,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手机响了。
是陆时衍发来的消息。
“早点睡,明天还有硬仗。”
苏砚看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你也是。”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
没有梦。
二十年来,第一次没有梦。
——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苏砚睁开眼,看着那道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生活,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