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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往哪儿跑?”
他身后,另外四个人也围了上来。
苏砚把薛紫英护在身后,摆出格斗的姿势。
就在这时,仓库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墙上。
光头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仓库的后墙就塌了。
砖头碎块四处飞溅,灰尘弥漫。灰尘中冲出一个人,一把抓住光头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是陆时衍。
他不知从哪儿搞来一根钢管,刚才就是用这根钢管砸穿了那堵薄墙。此刻他单手提着光头,眼神冷得像冰。
“让你的人退后。”
光头被勒得喘不过气,挣扎着挥手:“退……退后……”
那四个人面面相觑,往后退了几步。
陆时衍松开手,光头摔在地上,捂着喉咙拼命咳嗽。
苏砚拉着薛紫英跑过来,三个人从那堵砸开的墙洞里钻出去,冲进夜色。
身后传来光头的怒吼:“追!给我追!”
——
荒草丛中,三个人拼命奔跑。
薛紫英跑得最慢,她穿着高跟鞋,几次差点摔倒。苏砚一把拉住她,几乎是拖着她往前跑。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
陆时衍忽然停下来,对苏砚说:“你们先走,我拦他们一下。”
苏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疯了?他们五个人,还有武器!”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笑了。
“放心,我有办法。”
他挣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
苏砚想追,被薛紫英拉住了。
“快走!”薛紫英的声音在发抖,“他不会有事的!”
苏砚咬咬牙,拉着薛紫英继续往前跑。
跑出几十米,身后传来一阵打斗声和惨叫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夜色太黑,什么也看不清。
她只能继续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前面忽然出现一条公路。公路边上停着一辆车,车灯亮着,是陆时衍那辆。
苏砚拉着薛紫英跑过去,拉开车门,把她推进后座,自己坐上驾驶座。
车子发动的一瞬间,后视镜里出现一个人影。
是陆时衍。
他跑过来,拉开车门,跳上副驾驶。
“走!”
苏砚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冲进夜色。
——
一直开到市区边缘,苏砚才把车速降下来。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没有追兵。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陆时衍,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
“受伤了?”
陆时衍睁开眼,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苏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谢谢。”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谢什么。换你也会这么做的。”
后座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抽泣。
是薛紫英。
她蜷缩在后座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苏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又开了十几分钟,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门口。这是苏砚临时租的一处安全屋,谁也不知道。
三个人下车,上楼,进屋。
苏砚关上门,打开灯,看着薛紫英。
“说吧。怎么回事?”
薛紫英抬起脸,满脸都是泪痕。她的眼睛红肿,嘴唇在发抖,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他发现我了。”她的声音沙哑,“导师的人发现我在给你们传消息。他们抓了我,逼我引你们出来。我……我没想害你们,我只是……只是没办法……”
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苏砚看着她,没有说话。
陆时衍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她平视。
“薛紫英。”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给我们的那些录音,是真的吗?”
薛紫英拼命点头:“真的!都是真的!我亲耳听见他和那些人谈的,怎么搞垮苏砚的公司,怎么销毁证据,怎么收买证人……全都有!”
“那他还知道多少?”
薛紫英愣了一下,然后说:“他知道你们在查他。他知道苏砚找到了父亲当年的老部下。他还知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他还知道陆时衍你手里有一份导师的签名文件。那文件是他十年前签的,和当年苏砚父亲公司的破产案有关。他一直在找那份文件。”
陆时衍的眼神动了动。
那份文件,是那个神秘线人给他的。他查了很久,一直没查出里面的关键。
“文件在哪儿?”
薛紫英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很怕那份文件。他说,如果那份文件落到法庭上,他就完了。”
陆时衍站起来,和苏砚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那份文件,是突破口。
薛紫英忽然抓住苏砚的手,抓得很紧。
“苏砚,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我欠你们的,我想还。”
苏砚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看着那张狼狈的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薛紫英的时候,那是个精致优雅的女人,穿着名牌,化着精致的妆,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现在这个女人坐在她面前,头发散乱,满脸泪痕,像一只被追到绝路的困兽。
“你为什么帮我们?”
薛紫英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因为我累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这些年,我一直在帮他们做事。昧着良心,出卖朋友,背叛信任我的人。我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钱,地位,安全感。可到头来,我什么也没得到。他们只把我当工具,用完了就扔。”
她抬起头,看着苏砚。
“你知道那天在法庭上,我看见你扑过去护住陆时衍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苏砚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