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业撑起来了。啸云那孩子,从小就跟着他爹吃苦,懂事早,心也善。每个月都来看我们,送东西,塞钱。我说不用,他非要给。”
莹莹在旁边插话:“齐大哥真的很好。从小到大,我有什么事找他帮忙,他从不推辞。我被人欺负,他就护着我;我上学没钱交学费,他就偷偷塞给我;娘生病没钱看大夫,他就把大夫请到家里来。”
她看着贝贝。
“他对咱们家,是真的好。”
贝贝听着,心里那个问号越来越大。
如果齐啸云对莫家这么好,为什么当年不干脆把她找回来?
可转念一想,他也不知道她在哪儿。要不是乳娘交代,他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
林氏看着贝贝,轻轻说:“贝贝,啸云那孩子,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他嘴上不说,可我看得出来。每次来,他都会问,有没有你的消息。他说,当年两家定下的婚约,不管对方在哪儿,他都认。”
贝贝低下头。
“可我没在大户人家长大,不懂那些规矩。”
林氏拉着她的手。
“傻孩子,大户人家的规矩,学学就会了。可人品这东西,是学不来的。你在水乡长大,吃苦耐劳,心地善良,还会功夫,这些都比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强。”
贝贝抬起头,看着林氏。
“娘,你希望我认这门亲?”
林氏沉默了一会儿,说:“娘不是希望你认这门亲。娘是希望你过得好。你自己想认就认,不想认就不认。啸云那孩子说过,不会强求你。”
贝贝点点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氏多做了两个菜。
一盘炒鸡蛋,一盘咸菜炒肉丝。
在这家里,已经是难得的丰盛。
贝贝吃着,觉得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莹莹拉着她说话。
“贝贝,你明天还回绣坊吗?”
贝贝点点头。
“要回。我跟周婶子请了几天假,但活还是要干的。”
莹莹说:“那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学绣花。”
贝贝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学这个干什么?”
莹莹笑了笑。
“咱们家的家产还没发还,总得找点事做。跟你学绣花,以后也能赚点钱。”
贝贝点点头。
“好。”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起出门。
走在弄堂里,莹莹挽着她的胳膊,心情很好。
“贝贝,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直想要个妹妹。可以一起玩,一起说话,一起睡觉。现在终于有了。”
贝贝笑了笑。
“我也是。我一直想要个姐姐。”
莹莹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那咱们以后就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
贝贝点点头。
“好。”
到了绣坊,周婶子看见她们俩,愣了愣。
“哟,这是……这是你姐姐?”
贝贝点点头。
周婶子啧啧称奇。
“长得真像。一模一样。”
莹莹笑着叫了声“婶子”。
周婶子高兴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快进来,快进来。”
这一天,贝贝教莹莹绣花。
莹莹手生,绣得慢,但很认真。贝贝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指点一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婶子做了两碗面,给她们一人一碗。
莹莹吃着,眼眶忽然红了。
贝贝看着她。
“怎么了?”
莹莹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妹妹真好。”
贝贝也笑了。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找贝贝。
是个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他站在绣坊门口,礼貌地问:“请问,莫贝贝姑娘在吗?”
贝贝站起来,走过去。
“我就是。您是?”
中年男人微微躬身。
“姑娘,我是齐家的管家,姓周。我家少爷派我来,请姑娘去齐家一趟。有要事相商。”
贝贝愣住了。
“什么要事?”
周管家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关于莫家家产发还的事。少爷说,这件事和姑娘有关,需要姑娘亲自去一趟。”
贝贝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回头看了一眼莹莹。
莹莹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我陪你去。”
贝贝点点头。
两个人跟着周管家,上了等在门口的汽车。
车子穿过几条街,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下来。
宅子很大,门脸气派,门口还蹲着两个石狮子。
贝贝下了车,看着这座宅子,心里有点紧张。
莹莹拉着她的手。
“别怕。我陪你。”
周管家引着她们进去。
穿过几道门,走进一个厅堂。
厅堂里坐着几个人。
主位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儒雅,眉眼间和齐啸云有几分相似。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穿着讲究,气质温婉。齐啸云站在一旁。
看见她们进来,齐啸云迎上来。
“贝贝姑娘,莹莹,你们来了。”
莹莹叫了声“齐大哥”。
齐啸云点点头,转向贝贝。
“贝贝姑娘,这是我爹,这是我娘。”
贝贝看着齐正清夫妇,不知道该叫什么。
齐正清站起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像。”他说,“真像你爹。”
贝贝愣住了。
齐正清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孩子,我跟你爹莫隆,是过命的交情。当年他被抓的时候,我正在外地,等我赶回来,已经晚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的下落。可那个乳娘嘴太紧,怎么都不肯说。直到半年前,她得了重病,怕死后遭报应,才写了那封信。”
他看着贝贝,眼眶有点红。
“孩子,你受苦了。”
贝贝听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