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鸡肠,耿耿于怀呢?”
三人一唱一和,看似在为谢予怀辩解,实则句句都在调侃。
谢予怀被这三个家伙挤兑得吹胡子瞪眼,却又偏偏发作不得,只能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白了他们一眼。
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蔫儿坏!
“殿下!”
一声响亮又带着几分谄媚的呼喊,打破了院中的融洽气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苏承锦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对谢予怀说道:“谢老,你看看,咱们这位卢大少,可从来没有那份见外的心思。”
话音刚落,只见卢巧成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屁颠屁颠地从月亮门后跑了进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冲到苏承锦身边,一脸邀功的表情。
“殿下,想我没有!”
苏承锦哭笑不得,抬腿便在他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
“没个正形!”
“又把人家李姑娘甩在后面了?”
“人家好歹护了你一路,你就这么对救命恩人?”
卢巧成揉了揉屁股,一脸委屈。
“殿下,您可冤枉我了!”
“是她自己骑得慢,非要东看看西看看,我这不急着来见您嘛!”
他话音刚落,李令仪便背着手,迈着四方步,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卢巧成,对着苏承锦笑道:“还是王爷说话好听些。”
“他呀,巴不得我这个累赘走得再慢点,好一个人游山玩水呢。”
卢巧成一听,顿时急了。
“我哪有!明明是我带着你好不好!”
“要不是我,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儿迷路呢!”
苏承锦懒得理会这对欢喜冤家的斗嘴,白了他一眼,问道:“怎么样了?”
一谈起正事,卢巧成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精明干练的神情。
“殿下放心!”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翎州的商路本就简单,再加上有五……郡王殿下的帮助,想不打通都难啊!”
“我已经和那边的商帮都谈妥了,咱们的仙人醉,还有玉垒城工坊出的那些新奇玩意儿,他们都抢着要。”
“除夕之后,我便正式开工,保证让咱们的府库,财源广进!”
苏承锦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让关临和庄崖,从安北军中挑选两千步卒,划归你调遣,专门负责护送商队的安全。”
苏承锦看着他,沉声道:“人手如何安排,你自己调度。”
“若是不够,再来找我。”
卢巧成一听,眼睛都亮了。
两千步卒!这手笔,可太大了!
有了这支力量,他的商队在大梁地界,简直可以横着走!
他连忙转身,一脸谄媚地看向一旁的关临和庄崖。
“老关,老庄,听到没,殿下金口玉言!”
“你们二位,可得给我挑些好手啊!”
“我这人胆子小,没安全感。”
关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卢大少放心,保证给你挑的,都是能一个打十个的好手。”
“要不,俺和老庄亲自陪你去得了,保证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卢巧成刚想点头,却忽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抬头,正对上苏承锦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
“不不不,那可使不得!”
“杀鸡焉用牛刀!”
“二位将军乃安北栋梁,怎能屈尊给我当个护卫。”
“你们挑人就行,我哪有你们懂行啊!”
庄崖看着他那副怂样,也是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吧,我和老关早就给你物色好了,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
卢巧成这才放下心来,亲热地拍了拍庄崖的胳膊。
“够意思!”
就在此时,一个沉默的身影,走进了院子。
来人身形高大,面容却如书生般清秀。
他走到苏承锦面前,抱拳行礼,言简意赅。
“王爷。”
“玉垒城的书院,地基已打好,但主体建筑,估计要年后天暖才能彻底完工。”
“目前,安北刀与各式兵甲的锻造工艺,工匠们已经完全掌握,可以量产。”
“唯独缺的,就是材料。”
苏承锦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卢巧成。
“听见没,干戚点你呢。”
卢巧成连忙摆了摆手,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等年后的商路一开通,别说铁料了,就是要金子银子,我也给您弄来!”
“保证让您的工坊,再也不会为材料发愁!到时候,银子哗哗地进账!”
干戚闻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卢巧成点了点头。
众人说笑间,一直沉默不语的谢予怀,却缓缓站起了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苏承锦行了一礼。
“王爷。”
苏承锦见状,也收敛了笑容,回了一礼。
“谢老先生这是……”
谢予怀抚了抚胡须,声音平和。
“老夫今日登门,是为尽了礼数,与王爷和诸位同僚贺个新年。”
“至于这除夕夜宴,老夫就不跟着你们这群年轻人一起热闹了。”
他看了一眼王府之外,家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情。
“毕竟,这是回到胶州的第一个除夕,终归,还是要在自家的老宅里守岁,才算圆满。”
众人闻言,皆是肃然起敬。
叶落归根,故土难离。
这份情怀,他们都懂。
苏承锦笑着点头。
“谢老先生自便。”
“我代王府上下,祝老先生,除夕安康。”
“除夕安康。”
谢予怀笑着回了一句,随即转身,在那熟悉的清高与孤傲中,缓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