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者说,王庭那边早就给颉律部下了死命令。”
苏掠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那乱糟糟的俘虏队伍和堆积如山的物资。
这些东西,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带着这些累赘,根本跑不过全是骑兵的颉律部。
一旦被追上,那就是一场混战。
到时候,不仅这些战利品保不住,就连白龙骑和玄狼骑,搞不好都要折在这里。
必须有人留下来。
苏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一把抓起挂在马鞍上的头盔,扣在头上。
“你走。”
苏知恩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说什么?”
苏掠已经翻身上马。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知恩。
“带着东西,带着人,立刻撤。”
“颉律部交给我。”
苏知恩一把抓住了苏掠的缰绳。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
“你疯了?”
“那是五千骑兵!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你手里只有不到两千人,而且连日征战,人困马乏。”
“你拿什么挡?”
“哪怕咱们丢了一部分物资,两军合力,边打边撤,也能……”
“不行。”
苏掠打断了他。
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两军合力,速度起不来,迟早被咬死。”
“而且……”
苏掠抬起头,看向东北方向那片阴沉的天空。
“颉律部既然动了,王庭的大军肯定也在路上了。”
“如果不把颉律部这颗钉子拔了,或者是打疼了。”
“咱们谁都走不了。”
苏掠伸手,一根一根地掰开了苏知恩的手指。
“你是管家的,我是看门的。”
“家里的东西,你得带回去。”
“门外的恶狗,我来打。”
苏知恩的手指被掰开。
他看着马背上的苏掠,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知道苏掠的脾气。
只要是苏掠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更重要的是。
他知道苏掠说得对。
这是唯一的办法。
“好。”
苏知恩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那抹担忧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后退一步,松开了缰绳。
“我在前面等你。”
“别死了。”
苏掠笑了。
那是他今天露出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虽然有些狰狞,但却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力量。
“放心。”
“几条狗而已,咬不死人。”
苏掠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偃月刀高高举起。
那黑色的刀锋,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玄狼骑!”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刚刚交接完的玄狼骑卒们,几乎是本能地迅速集结,翻身上马。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问去哪里。
“跟我走!”
苏掠双腿一夹马腹,策马冲了出去。
他要率先占据有利地形。
给苏知恩争取时间。
也给颉律部准备一份大礼。
苏知恩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黑色的洪流消失在风雪中。
“传令!”
苏知恩猛地转身,脸上再无半点温情,只剩下冷酷的决断。
“即刻拔营!”
风更大了。
卷着漫天的雪花,将两兄弟的身影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一个向西,一个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