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手握重兵,镇守一方。”
“儿臣虽然监国,但实在无权处置一位亲王。”
“而且……”
苏承明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
“上次儿臣擅自做主,派了林正过去当监军,本是想替父皇分忧。”
“结果反倒是让儿臣背上了一个识人不明、用人不察的骂名。”
“如今这事儿,儿臣……儿臣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若是管了,怕九弟说儿臣针对他,若是不管,又怕父皇怪罪儿臣失职。”
梁帝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他被气笑了。
他指着苏承明,手指虚点了几下。
“你啊你……”
“你是太子!是监国!”
“这大梁的江山,日后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苏承锦虽是朕封的亲王,但他也是大梁的臣子,是你日后的臣子!”
“你身为监国,难道连个臣子都管不了?”
“遇到点事就来找朕哭诉,朕要你这监国何用?!”
苏承明连忙叩首,额头贴在冰冷的地砖上。
“儿臣知罪!”
“儿臣无能,请父皇责罚!”
梁帝眯着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承明。
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
他当然听得出来,老三这是在以退为进。
这是在告诉他。
不是我不想管,是你那个好儿子太难缠,我管不了,也不敢管,这烂摊子,还得你自己收拾。
“行了。”
过了好一会儿,梁帝才轻声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先起来。”
“地上凉。”
苏承明谢恩起身,依旧垂手而立,一副恭顺模样。
“此事,朕会想办法。”
梁帝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
“你身为太子监国,自然也该想一想,日后要如何对付老九。”
“难道你就这么看着他做大?”
“看着他一步步蚕食朝廷的威严?”
“他今天敢抢物资,明天就敢抢地盘!”
“他已经跟朝廷撕破脸了!”
“你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日后如何坐得稳这把龙椅?”
苏承明点头称是,一脸受教的模样。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儿臣定当竭尽全力,维护朝廷法度,不让九弟再有可乘之机。”
但他心里却在暗骂。
若不是你早些时候一直护着他,他早就死在京城了,哪里还有今天的嚣张?
如今你自己的钱被抢了,丢了面子,反倒是来怪我没本事?
梁帝摆了摆手,不想再看他这副样子。
“你且下去吧。”
“通知各级官员,明日朕会上朝。”
“亲自处理这事。”
“其余事情,你照旧即可,莫要因为这点事乱了分寸。”
苏承明如蒙大赦,连忙行礼告退。
“儿臣告退。”
看着苏承明退出去的背影,直到殿门重新关上。
梁帝脸上的怒容,才渐渐消散。
“这个老三……”
“长进了不少啊。”
梁帝靠在软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若是放在以前,遇到这种事,他早就跳着脚喊打喊杀了。”
“如今竟然学会了隐忍,学会了借刀杀人,还学会了在朕面前演戏。”
“他身边,还真是有个高人指点。”
白斐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什么都没听见。
梁帝转过头,看着桌上那两封信,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不过老九这个小王八蛋……”
“也真会给朕找麻烦。”
“抢谁的不好,非要抢老三抄出来的钱。”
“这下好了,朕又要给他擦屁股。”
“这几百万两银子,朕还得想个由头,给他圆过去。”
“不然朝堂上那帮老顽固,非得撞死在朕的柱子上不可。”
梁帝揉着眉心,一脸头疼。
白斐见状,轻声开口。
“圣上。”
“安北王前几日传了信入京,今日刚到。”
梁帝闻言,眼睛一亮。
“哦?”
“信呢?”
“快拿来!”
白斐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梁帝一把抓过,迫不及待的拆开。
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并非是什么请罪书,也不是什么辩解函。
而是一份战报。
一份来自草原东部的详细战报。
梁帝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扫过。
起初,他的眉头还皱着。
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舒展了。
嘴角露出笑意。
最后大笑不止。
“好!”
“好一个调虎离山!”
“好一个围点打援!”
“好一个以战养战!”
梁帝看着战报上苏承锦亲临战阵,率军冲锋,生擒敌将的描述,手指紧紧攥着信纸,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随后,他又缓缓松开。
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看来这小子,已经替朕把办法想好了。”
梁帝将信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收入怀中。
他抬起头,看向白斐,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莫名的光彩。
“白斐啊。”
“你说……”
“这小子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没见他看过几本兵书。”
“怎么到了关北,就跟开了窍似的?”
“这仗打得,比那些老将军还要老辣。”
“若是这小子真有这般打仗的本事……”
梁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那朕是不是也有什么打仗的本事,没发掘出来?”
“毕竟是朕的种嘛。”
白斐站在一旁,听着这位九五之尊的自吹自擂。
他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翻了个白眼。
您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