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什么勾当!”
徐广义见状,轻声开口。
“殿下。”
“既然要去告状,那这戏,就得做全套。”
徐广义上下打量了苏承明一眼。
虽然刚才发了一通火,但苏承明依旧衣冠楚楚,发髻不乱,看起来除了有些阴沉外,并无太多异样。
“殿下现在可以生气了。”
苏承明愣了愣。
随即,他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心领神会的笑容。
他抬起手,解开了领口的一颗扣子。
又伸手在自己的衣袍上狠狠抓了几把,将那原本平整的锦缎抓得皱皱巴巴,甚至有些歪斜。
原本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也被他扯散了几缕,垂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看看,如何?”
苏承明张开双臂,展示给徐广义看。
徐广义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还差一点。”
苏承明想了想,抬起手,用掌根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力道之大,让他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甚至泛起了一层水雾。
“现在呢?”
苏承-明放下手,红着眼睛问道。
徐广义退后一步,躬身行礼。
“殿下受委屈了。”
苏承明冷笑一声,大袖一挥,朝着殿门口高声喊道:
“来人!”
“备驾!”
“前往和心殿!”
“本宫要面圣!”
……
和心殿外。
初春的阳光虽然明媚,但照在这座象征着大梁最高权力的宫殿上,却透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殿门紧闭。
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立着一道瘦削的身影。
白斐。
这位大梁的内务总管,此刻正双手拢在袖中,静立在风中。
他的眼睛半眯着,似乎在打盹,但那双耳朵,却时刻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白斐缓缓睁开眼。
只见苏承明,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红着一双眼睛,气势汹汹的冲上了台阶。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储君的稳重?
白斐心中微微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伸出一只手,拦在了苏承明面前。
“老臣见过太子殿下。”
白斐的声音不急不缓。
“如今圣上正在午睡,不见外客。”
“殿下若是有事,不妨晚些时辰再来便是。”
苏承明停下脚步,死死盯着白斐。
他胸口剧烈起伏,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封信,指关节泛白。
“让开!”
苏承明朗声开口,声音嘶哑。
“此事事关重大,本宫必须即刻面见父皇!”
“不然恐生祸乱!”
白斐皱了皱眉头。
他伺候了梁帝这么多年,也看着这些皇子长大。
苏承明是个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看这架势,不像是演的。
究竟出了何事?
就在白斐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通报,还是继续阻拦之时。
殿内,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却又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进来!”
白斐闻言,立刻侧过身,推开了厚重的殿门。
“殿下,请。”
苏承明冷哼一声,看都没看白斐一眼,大步流星的冲进了殿中。
殿内光线有些昏暗。
梁帝正坐在御榻上,一手撑着额头,一手轻轻揉着眉心。
显然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心情并不怎么好。
苏承明快步走到御榻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父皇!”
“出事了!”
这一声,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满腹的怨气。
梁帝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看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儿子。
“何事啊?”
“大惊小怪的。”
“可是清剿世家出了问题?”
“还是哪里的刁民又闹事了?”
苏承明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是双手高举,将那两封信呈了上去。
梁帝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白斐一眼。
白斐会意,走上前接过信件,转呈给梁帝。
梁帝接过信纸,漫不经心的展开。
起初,他的神色还很平静。
但随着目光下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扫完第一张苏承武的泣血控诉,他又迅速打开第二张谢凛的密报。
待看完最后一行字。
梁帝的脸上,已是阴沉无比。
那股子帝王的威压,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白斐偷偷瞥了一眼梁帝的表情,随即把头埋得更低了。
这是真生气了。
啪!
梁帝猛的将信纸拍在御案上,震得上面的笔墨纸砚一阵乱颤。
“这个逆子!”
一声怒喝,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想干什么?!”
“先是借由兵权威胁朕,逼着朕给他放权!”
“如今,竟然还把手伸向了朕的口袋!”
“那是国库的钱!是朕用来治理天下的钱!”
“他怎么敢?!”
“他想造反吗?!”
梁帝气得胡子乱颤,胸口剧烈起伏。
他是真的没想到,苏承锦那个小王八蛋,胆子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
公然调兵入关,打劫朝廷物资。
这哪里是亲王?
这分明就是土匪!是强盗!
梁帝骂了一会儿,苏承明一直跪在地上,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既不附和,也不劝解。
梁帝骂累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苏承明身上。
“老三。”
“你有何想法?”
苏承明身子微微一颤。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一脸无辜与无奈。
“父皇。”
“儿臣……并无想法。”
“九弟乃是父皇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