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厉害。”
“跟我说没用,有本事你跑到中军去,跟王爷喊去。”
习铮被噎了一下,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庄崖看着他那副吃瘪的模样,嘴角露出笑容。
“况且。”
“这次攻城,前线指挥步卒的,除了我,还有个家伙才是真正的步军统帅。”
庄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认真。
“我认为,他一点都不输你。”
习铮一听这个,骨子里的那股傲气瞬间被点燃了。
他冷笑一声,满脸的不屑。
“哦?”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见识见识。”
“看看你们安北步军的统帅,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庄崖沉思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虽然比你大几岁。”
“但他可是我爹那个辈分的军卒。”
“真要论起来,你还真没他参军的时间长。”
习铮愣住了,脑子飞速旋转。
比自己大几岁?
那顶多也就是个而立之年。
而立之年,却是跟庄崖父亲一辈的军卒?
“又是个未曾及冠就跑去参军的疯子?”
习铮皱着眉头问道。
庄崖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敬意。
“你应该知道平陵军里的登城营吧?”
习铮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便是当年登城营里,其中一队的千长。”
庄崖看着习铮,一字一顿地说道。
“登城营的步军战力,可不输你们京城的铁甲卫。”
习铮沉默了。
彻底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登城营。
那可是大梁步卒的骄傲,是曾经用血肉之躯,硬生生砸开过无数坚城的恐怖存在。
能在那个死人堆里爬出来,还当上千长的家伙。
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习铮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军阵,看向最前方那个身披鎏金甲的背影。
这家伙……
竟然还有这种级别的帮手给他卖命?
苏承锦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庄崖看着习铮那副吃瘪又震惊的模样,笑了笑。
“怎么,这次没带你们老王府的宝甲出来?”
庄崖指了指习铮身上那套普通的安北军制式铁甲。
习铮回过神来,撇了撇嘴。
“本来只当是陪老头子过来送道圣旨。”
“谁能想到要打仗。”
他拍了拍胸前的甲片,发出一声闷响。
“不过,有你们安北军的甲胄,便已经足够了。”
习铮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我又不是靠着那身宝甲,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庄崖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太清楚习铮的本事了。
在京城的那些年,两人交手了几十场。
庄崖输多胜少。
如果习铮只是个靠着祖辈余荫的纨绔子弟,就算有老一辈的交情在,庄崖也绝不会跟他这般要好。
军中的道理向来简单。
……
三日后。
风雪交加。
大军终于抵达了逐鬼关。
这座扼守关北咽喉的雄关,此刻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上官白秀早早地等候在关门外。
他率先带着一队轻骑赶来,比大部队早到了一日。
苏承锦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
他没有寒暄,直接看向上官白秀。
“通知各级将领。”
“议事。”
片刻之后。
逐鬼关的议事大厅内。
火盆里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屋内的肃杀之气。
此次,算是安北军建军以来,议事厅内人数最全的一次。
长长的沙盘两侧,站满了人。
关北左节度副使,诸葛凡。
关北右节度副使,上官白秀。
安北骑军大将军,赵无疆,安北骑军都指挥使,梁至。
安北步军大将军,关临,安北步军副将军,庄崖,安北步军都指挥使,陈十六。
铁桓卫大统领,吕长庚。
平陵军大统领,迟临。
白龙骑大统领,苏知恩,副统领,于长、云烈。
玄狼骑大统领,苏掠,副统领,马再成、吴大勇。
雁翎骑大统领,花羽,副统领,钱之为。
怀顺军大统领,朱大宝,副统领,百里琼瑶。
逐鬼关守将,周雄。
一屋子,随便拎出一个,最低也是正四品的实权武将。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毫不掩饰的杀气。
而在大厅靠近门口的一个阴暗角落里。
站着一个大头兵。
他穿着普通的铁甲,双手抱在胸前,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看他一眼。
习铮咬着牙,感受着这种极度排外、又极度强大的气场,心里憋屈得要命,却又隐隐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热血。
苏承锦大步走到沙盘前。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按照此战先前的计划。”
苏承锦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干脆利落。
“骑军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绕道铁狼城后方,截断所有可能出现的敌军支援。”
“步军,怀顺军,以及本王。”
“今晚便带着攻城器械出发。”
“直扑铁狼城!”
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最终指令。
部署完毕后,苏承锦停顿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诸位……”
他张了张嘴。
他本想说,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导致了原本大好的局面尽毁。
导致了接下来这场仗,会死很多人。
“王爷。”
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关临紧了紧手臂上的铁甲,上前一步。
脸上露出一抹豪迈的笑容。
“王爷无需多说。”
“我们心里清楚。”
关临看都没看沙盘一眼,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