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恐惧,“王浩,你……你们王家,到底在做什么?那些生意……是不是……违法的?”
“违法?”王浩嗤笑一声,酒精和这几天的压抑似乎让他有些忘形,语气变得狂妄起来,“晓月,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什么是法?谁强,谁就是法!我们王家和‘黑水’合作,那是强强联合,是开拓国际市场!‘普瑞斯特’不过是个壳子,方便资金运作而已。刘智那个蠢货,以为抓住这点就能扳倒我们王家?做梦!他根本不知道,‘黑水’在东南亚的能量有多大!只要他们愿意,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他肆无忌惮地吐露着这些足以让他和王家万劫不复的“内幕”,一方面是为了震慑和“劝退”林晓月,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一种长期压抑下的、扭曲的宣泄?他需要向这个曾经“抛弃”他、现在又似乎“唾手可得”的女人,展示他(以及他家族)依然拥有的、令人恐惧的“力量”。
“你……你们……”林晓月的声音抖得厉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王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这是犯罪!是勾结境外非法组织!是……”
“犯罪?”王浩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疯狂和不屑,“那又怎么样?只要有钱,有权,有‘朋友’,黑的也能变成白的!刘智他拿什么跟我斗?他以为攀上顾宏远、沈万山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只要‘黑水’愿意,分分钟就能让他们也自身难保!顾宏远那个老狐狸,最近不也开始缩了吗?沈万山那边,听说也在重新评估和我们的合作了……他们都怕了!只有刘智那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还在硬撑!晓月,你醒醒吧,跟着他,你只会被他拖累,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情绪激动,将这段时间对刘智的怨恨、对家族危机的恐惧、以及对即将失去一切的疯狂不甘,全部倾泻而出。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晓月那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证明她还在听。
王浩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话已出口,无法收回。他咬了咬牙,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抛出最后的“诱惑”:
“晓月,我知道,你可能被吓到了。但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刘智完了,他保不住你,也保不住他自己。但是……我可以。”他的声音忽然又变得“温柔”而“深情”起来,“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我心里一直有你。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保护你。王家就算现在遇到点麻烦,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在海外还有资产,还有门路。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刘智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你!”
他开始描绘一个虚幻的、充满诱惑的“未来”,试图用“保护”和“承诺”,来打动此刻“惊恐无助”、“对刘智失望透顶”的林晓月。
电话那头,林晓月的呼吸,似乎渐渐平复了下来。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极其轻微、带着一丝颤抖、却又似乎异常平静的声音,缓缓问道:
“王浩,你说的……都是真的?‘黑水’……‘普瑞斯特’……东南亚的生意……还有,刘智他……真的在调查这些?而且……很危险?”
“千真万确!”王浩斩钉截铁,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补充了更多“细节”,“刘智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查到了‘普瑞斯特’和我们海外公司的资金往来,还想顺藤摸瓜,查我们在东南亚的几个项目。他甚至还找了一个什么狗屁‘中间人’,想打听‘黑水’在那边的情况……他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黑水’已经把他列上名单了,这次派来的人,可不是上次那种小打小闹的试探!晓月,你信我,离他远点,越快越好!我是为你好!”
他“情真意切”地警告着,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掌握“内幕”、关心则乱的“知情人”。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然后,林晓月的声音响起,这一次,不再有颤抖,不再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的平静:
“王浩,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的语气,平静得反常。
王浩心中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没等他细想,林晓月接下来的话,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幻想和狂热,将他拖入了无边的、冰冷的深渊:
“不过,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跟警察,去跟纪委,去跟……‘黑水’的那些‘老朋友’解释吧。”
“哦,对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王浩浑身血液冻结的嘲讽,“忘了告诉你,刚才我们的通话,从你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处在实时录音和远程云端备份状态。包括你承认与‘黑水’勾结、承认利用‘普瑞斯特’进行非法资金运作、承认在东南亚从事违法生意、承认知晓并默认‘黑水’对刘智的追杀企图、以及……对我进行威胁和利诱的所有内容,现在,都已经作为呈堂证供,被安全加密保存,并同步发送到了多个预设的司法和安全部门的接收终端。”
“顺便一提,”林晓月的声音,在死寂的听筒中,清晰得如同法官的宣判,“你口中那个‘不知死活’、‘自身难保’的刘智,此刻,应该正在和市局、省厅,以及某些你绝对不想见到的‘特殊部门’的负责人,一起……欣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