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忽然之间,章兴名眼中的景象光怪陆离,此处天地颠倒变幻,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在他的身上。
“?!”
章兴名惊怒交加,一瞬天旋地转,他愕然发现,自己竟回到了最初进入画境时的那片溪边空地!
林轻还在原地,剧烈喘息着。
愧真笔上的灵光大为黯淡,连带整幅画卷的灵气都萎靡到了极点。
“敢戏耍本座?!”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章兴名。
堂堂金丹修士,竟被一个筑基小辈用画境秘术,如同棋子那般挪移戏弄。
之前他的谨慎,反倒让自己出了个大丑。
“也怪我太过小心,将此事办的拖沓。”
章兴名心中暗骂了自己两声,滔天的怒火彻底点燃了他的杀心。
什么审问,什么夺宝,统统抛到脑后。
“给我死来!”
章兴名眼中再无半分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杀意,金丹境的恐怖灵压爆发,他双手掐诀,那幻魂铃徐徐浮起。
铃铛之下,法身依旧是一片混沌的魔焰,重新凝聚的速度极为缓慢。
章兴名一步迈出,身形还未稳固,便大手虚张,幻化灵力,遥遥抓住了林轻的身形。
“呃……”
林轻徐徐升空,巨大的抓力之下,脸色瞬间涨红发紫,眼中布满血丝,画笔脱手。
他的灵力,撼动不了金丹修士分毫。
“呵呵。”
林轻却惨笑了起来,手指伸出了一个手势。
是“八”。
八息。
宋师弟,为兄已经拖了八息的时间。
等到此人斩杀了在下,离开画中世界,便能为你拖延九息的时间。
若你真的能够斩杀金丹,我也算……
“死!”
幻魂铃之中魔气涌出,巨大的黑色手印瞬间凝形,朝向林轻杀来。
恐怖威势,已让林轻七窍流血,神魂欲裂,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安静地看着死亡降临。
千钧一发之际。
林轻低垂的目光,却发现自己的视线之中,有星星点点的金辉,从自己的额上落下。
“?”
这是什么?他有些莫名,微微抬起头。
却见林轻额前那道金纹,此刻倏然涌现出了锋芒。
那光芒璀璨,旋即一道凌厉剑气,毫无征兆地从中喷薄而出!
嗡——!
林轻的耳边,是整个画境都承受不住的剑鸣。
其光芒之盛,瞬间盖过了魔铃的乌光。
章兴名心中警兆大起,本能地将幻魂铃挪动了一尺。
然而,一道金色细丝横越此方天地,后发先至,将铃铛和章兴名,一同贯穿。
铛——!
幻魂铃当即便碎裂开来。
林轻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有些大脑空白。
眉心隐隐约约,传来灼热的感觉,他颤动的手微微抬起,轻轻摸了摸额前。
那里一片光滑平整,已然没有了金纹。
“……”
林轻有些发愣。
十几年来,他一直都以为额前的这一道金纹,是宗主给自己下的什么禁制。
倘若自己背叛宗门逃离楚国,被他发觉,便会突然发作,要了他的性命。
可如今看来……
似乎并非如此。
“噗!”
法宝大损,章兴名如遭雷击,再加之他自己也被这剑气斩伤,当即便喷出一口鲜血。
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充满了后怕。
若非眼前这小子什么也不懂,叫自己有了一刹那的反应时间,恐怕还要被击中要害,说不得就折在这两个臭虫的手上。
章兴名此刻是胆战心惊,也顾不得法宝损毁的痛心,连忙驱使了魔气和灵力,缓缓修复着伤势。
好在幻魂铃为他铛去了大部分的威势,到了本体,伤势不算太严重。
此时此刻,林轻已经没有足够的心神去维持画卷,再加上衔游卷本身贮存的灵力用于挪移章兴名而耗尽,这片画中世界再也无法维系。
高山塌陷,流水干涸,天空崩裂……
整个画境,徐徐褪色,外界那依旧笼罩在魔云之下的洞渊宗战场,重新显露而出。
此处的动静实在是太大。
无论是魔墟修士,还是洞渊宗的弟子,此刻,无数的目光汇聚而来。
章兴名还未来得及喘息,忽而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他抬头望去。
却见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昏暗天光,悬于空中,面目笼罩在阴影之中。
唯有一对金色的眼眸,熠熠生辉。
此刻,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宋宴……”
只见宋宴周身剑气激荡,十五柄形态各异的飞剑围绕着崩裂的画卷,疾速盘旋流转。
当宋宴望见画中世界崩裂,章兴名的身形显露而出之时,周遭的飞剑流转,便开始慢了下来。
可无尽剑气依旧源源不绝,涌向飞剑环绕围成的界域之中。
此时此刻,他眼中的世界变得有些不同,所有的灵力流动都纤毫毕现,此刻他心如明镜,映照万物,不为外物所动,不因生死而乱。
恐惧、绝望、愤怒,一切纷扰被一一摒弃。
绝圣弃智,返璞归真。
纵观整个太虚剑章,筑基境剑修理论上能够掌握的最强手段,名唤剑域。
其实此手段,在化灵篇中就已经有记载。
只是,太虚剑章更加详尽的描述了它所需要的条件。
这剑域,实则是金丹境的剑修最常用的攻杀手段。
只不过,某些条件特殊的筑基境的修士,理论上,可以达到施展此手段的条件。
其一,是需要剑意成熟完整,达到运转自如的地步。
这一点,在江天夜宴之后吸收炼化了那一缕化神剑气,镜花水月剑意,便已经达到了要求。
此刻,镇道剑府之下剑气滚滚,顷刻之间齐齐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