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此刻撕开伪装,将黝黑的炮口对准了远方的巨人。
这些武器平时从不示人,只在最关键的时刻才会动用。
而现在,就是那个时刻。
“距离目标还有五十公里……四十五公里……四十公里……”
观测员紧张地报告着数据。
那个巨人依然在一步步前进,每一步都能跨越数百米的距离,速度惊人。
“进入射程!”
“开火!”
罗恩的命令冷静而果断。
下一秒,天空被撕裂了。
无数道能量光束从不同方向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向那个巨大的铁奴!
“轰轰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冲击波飓风般横扫大地!
巨人的身躯在第一轮打击中出现了无数个焦黑的创口,金属装甲被撕裂,血肉组织暴露在空气中!
可它没有倒下。
相反,胸口的熔炉燃烧得更加炽烈,那些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再生能力?”
罗恩挑了挑眉。
“第二轮齐射,准备!”
这一次,所有火力单位同时开火。
能量炮、导弹、符文重炮、甚至连半铁尸部队都拿出了肩扛式火箭筒……
整个天空都被火光照亮,爆炸产生的烟尘遮天蔽日!
巨人在这种密集的火力覆盖下,终于无法维持身形。
它的双腿被炸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可即便如此,它依然在挣扎。
那些断裂的肢体试图重新连接,熔炉中的火焰拼命燃烧,试图提供足够的能量修复伤势……
“派出侦查小队,确认目标状态。”
………………
炉心城,神殿废墟下的暗室中。
大祭司的本体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刚才那场战斗,它通过与铁奴的联系全程“观看”了。
从满怀希望到逐渐绝望,从相信自己能够扭转局势到意识到一切都已成定局……
短短几十分钟的时间,它经历了情绪的过山车。
而现在,列车已经冲下了悬崖。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魔力波动在暗室中响起。
那是某种通讯术式,能够在极远距离进行信息传递的那种。
大祭司勉强抬起头,看向通讯的来源。
一个熟悉的能量标记——“铸炉者”。
三个邻近殖民地中,唯一一个和它联系密切的大巫师。
也是除了它之外,星域中唯一一个走“信仰体系”的存在。
“还活着?”
“铸炉者”的声音带着金属碰撞的质感。
“活……活着……”大祭司艰难地回应。
“那就好。”
“听着,我拒绝派兵,是有原因的。”
“矿区背后的那个存在……不是我们能够对抗的。”
“至少现在不行,但我这里有一个建议可以给你。”
大祭司那些暗淡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你……你有办法?”
“我没有。”
“铸炉者”的声音中带着暗示:
“可你有。”
“我……”
“联系你的本体。”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大祭司脑海中炸响。
联系本体,也就是那个在遥远虚空中游荡的“支配者”。
召唤它降临,碾碎一切敌人……这确实是最简单、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支配者”的本体拥有着远超“大巫师”的恐怖力量,在全盛期的“母亲”面前都能与其战斗片刻。
即便是那个未知的“母亲”子嗣,在支配者面前也不过是个稍大一些的蚂蚁罢了。
只要本体降临,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矿区会被夷为平地,那个可恨的外来者会被撕成碎片,司炉星会重新回到它的掌控之下……
可是……可是那样的话,它自己呢?
这具拥有独立意识的分裂体,将会在本体降临的瞬间被重新吸收、融合、抹除……
就像一滴水重新汇入大海,从此再也无法分辨彼此。
它会“死”,准确说是“消失”。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经历、所有的情感……都会成为本体记忆库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数据片段。
“我……我不想消失……”
大祭司的声音颤抖着。
“那你就得永远躲在那个洞里,像只老鼠一样苟延残喘。”
“铸炉者”的语气冷酷而现实:
“或者有一天,矿区的人找到你,把你彻底杀死。”
“反正对我来说,无所谓。”
“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罢了。”
“选择权在你。”
通讯中断了。
暗室重新陷入死寂。
只有大祭司粗重的喘息声,在黑暗中回荡。
联系本体,还是不联系……
这是一个关乎存亡的选择,也是一个关乎“自我”的哲学问题。
它到底算什么?
是“支配者”本体的一部分?
还是一个独立的生命?
如果是前者,那回归本体就是理所当然的“回家”。
可如果是后者……那召唤本体,就等同于自杀。
大祭司蜷缩在角落里,那些眼睛一会儿亮起,一会儿暗淡。
理智告诉它——召唤本体,是唯一的出路。
可本能在呐喊——我不想消失!我要活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暗室中,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此刻正经历着存在以来最痛苦的抉择。
………………
中央之地,王冠氏族祖地。
伊芙坐在族长书房中,面前摊开着一份份来自学派联盟的“建议函”。
那些措辞委婉、格式工整的文件,每一个字都透着礼貌,每一句话都写满关切。
可当它们迭加在一起,就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绳索正在缓缓收紧,试图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