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近乎狼狈地向另一条廊道走去。
跟在他身边的两位巫师面面相觑,在向罗恩略微点头示意后,也只能快步跟上,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那三个年轻学徒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那位……是不是塞勒斯大巫师?”
领头的少年小声问道。
“就是那个在婚礼上被……”
“嘘!小声点!”女学徒连忙捂住同伴的嘴,警惕地左右张望。
但女孩的眼中,却有着对“传说得到印证”的兴奋。
“老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进去了。”
“嗯。”
罗恩收回思绪,朝三个学徒微微点头:
“好好学习,将来或许有机会成为同事。”
“是!”
三个学徒激动地行礼,目送着对方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
真理大殿主厅,此刻已是座无虚席。
不仅主席台前的座位全部坐满,就连两侧回廊和后方站席,都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巫师。
这次仪式的规格远超一般大巫师的正教授评选。
不仅有学派联盟的核心成员,还有来自各大学院的代表,甚至有几位隐居多年的老牌大巫师专程赶来。
主席台前,摆放着一张长条评审席。
几位学派联盟高层端坐其上,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厚厚的材料。
空间突然扭曲,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揉捏着现实的褶皱。
光线在扭曲处发生偏转,色彩在其中混合、分离、重组,最终形成一个梦幻般的光影漩涡。
一个女性身影凭空出现在主席台上。
“圣潘朵菈冕下!”
有人惊呼出声。
交头接耳戛然而止,窃窃私语都被吞没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撼中。
这位被誉为“第二纪元最神秘巫王”的存在,竟然亲自为一个正教授评选主持仪式!
这是否说明,整个巫师文明的最高层,对罗恩的重视已经到了一个空前高度?
潘朵菈今天还是那身流光溢彩的长裙,面容被薄纱遮掩,只能看到朦胧轮廓。
“诸位,仪式现在正式开始。”
她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罗恩拉尔夫。”
潘朵菈念出这个名字时,大殿穹顶突然亮起。
“今天,他将向我们展示……生命的极限,究竟能否被打破。”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可很快,又被主持者抬起的手掌压了下去。
“不过,在正式开始之前.”
潘朵菈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我想先问罗恩一个问题。”
罗恩行了一礼:“请冕下赐教。”
“你觉得,“教授”这个头衔,代表着什么?”
罗恩不假思索的开口:“传道、授业、解惑。”
“教授,传授知识,是为师者。可真正的教授.应当做的不止于此。”
“哦?”潘朵菈饶有兴趣地问:“那你认为,还应该做什么?”
“打破。打破旧有的束缚,打破固化的思维,打破看似不可撼动的“常识”。”
“真正的教授,应当如同手持火炬的先行者——照亮前路,同时也敢于焚毁那些腐朽的旧物。”
全场哗然。
可潘朵菈却笑了。
“很好的回答,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你准备‘焚毁’什么。”
巫王退回主席台最高处,身影渐渐融入光影之中。
“开始吧。”
罗恩走上讲台。
目光扫过台下观众——有激动的年轻学者,有神色难言的老巫师,也有在角落里不敢和他对视的艾尔文和塞勒斯。
还有更多的,是那些充满期待的眼神。
“各位前辈,各位同僚。”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术传遍全场: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先讲讲自己的一个战斗经历。”
“在我黯日级刚刚开拓乱血世界的时候,我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真正的敌人。”
大屏幕上开始浮现画面。
那是乱血世界永恒黄昏下的荒野,血红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地面上满是干涸的裂痕。
“他叫埃里克斯,是心脏氏族的最强侯爵。”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身影,浑身散发着侯爵级血族特有的恐怖气息。
“但他也是一个囚徒。”
罗恩的声音变得沉重:“被艾登的诅咒束缚,失去理智,沦为暴虐的怪物。”
画面开始扭曲。
那个身影突然暴走,四瓣口器张开,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周围一切都在他的狂怒下被撕碎——建筑、树木、甚至是他曾经的同族
“我当时在想如果能够剥离诅咒,保留力量.”
“打破血脉的枷锁,释放真正的潜力”
“那会怎样?”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声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每个人都在讨论着这个大胆的设想。
“这就是‘日行者计划’的起源……“罗恩的声音骤然提高:“一个关于打破限制器的疯狂设想。”
“而经过乱血世界中数十年的研究,无数次失败,无数次推倒重来.”
“我们.找到了答案。”
罗恩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上,画面定格在一个身影上,那是【影哨】。
无头身影站在主世界的某个高地上,身后是刚刚从地平线升起的朝阳。
金色的晨光洒在它身上,皮肤微微泛红,血管中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可它没有燃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任何不适。
它只是静静站着,迎着那道本该将他焚成灰烬的光。
然后,展开了双翼。
它纵身一跃,冲向那片金色的天空,在日光中飞翔。
全场哗然!
“这这怎么可能?!”
“血族在日光下飞行?!”
“这违反了超凡生理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