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旗号,名正言顺地成为乱血世界的王。”
大公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学派联盟会毫不犹豫地任命罗恩为总督。
“有意思的是……”
加埃塔诺又灌了一口酒:“这些历史的很多细节,是希尔达帮我们补充的。”
“希尔达?”
大公愣住了。
“你们‘眼’之氏族的那位老祖宗。”矮人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据说,她年轻时候也是个巫师,还当过那家伙的……实验助手。”
“什么?!”大公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
希尔达——十三氏族中辈分最高者,在所有大公的认知中,她一直是一个“纯粹的血族”。
虽然精通各种知识,但那被归功于她漫长的寿命和丰富的阅历。
“惊讶吧?”加埃塔诺的嘴角上扬:
“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也是这个反应。”
“希尔达年轻的时候,据说也是塞尔娜家族中的一员。”
“后来那个伪王崛起……希尔达是极少数‘全程见证’的巫师。”
矮人的眼神变得深邃:“她亲眼见证了伪王的崛起和疯狂。”
“然后……全身而退,甚至还活到了现在。”
“这份手腕,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阁下……”大公试探着问道:“希尔达为什么会告诉您这些?”
“谁知道呢?”加埃塔诺耸了耸肩:
“或许是觉得我这个老酒鬼没什么威胁?”
“或许是想通过我,把某些信息传递给主世界?”
“又或许……”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她在为某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做准备。”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吧。”矮人巫师打了个呵欠,切断了通讯:
“老头子我有点喝多了,要去睡觉了。”
通讯阵的光芒渐渐黯淡,阿尔卡迪的投影如融化的霜雪般消散在空气中。
加埃塔诺依然保持着刚才那副醉醺醺的姿态,抱着酒桶,晃晃悠悠地站在原地。
直到最后一丝魔力残余彻底散尽,矮人的脊背突然挺直了。
浑浊迷离的眼睛变得清明,他放下酒桶——那从始至终就是个道具。
“装醉装了几百年,真他妈累。”
加埃塔诺低声咒骂了一句,从怀中取出另一块通讯晶石。
“希望那小子还没睡。”
矮人巫师念出启动咒文,魔力注入晶石。
蓝光芒在空气中凝聚,很快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加埃塔诺阁下。”
罗恩的声音从投影中传来,带着几分意外:
“这个时间联系我,是发生了什么?”
“小子,我有些消息要告诉你。”
加埃塔诺开门见山,他懒得绕弯子:
“心脏氏族的大公刚刚联系过我,向我打探你的实力底细。”
投影中,罗恩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这个结果似乎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打探到了什么?”
“我告诉了他实话。”
矮人耸了耸肩:
“婚礼上的虚骸碰撞,塞勒斯和艾尔文的惨状……这些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
“另外,我还告诉了他一些关于塞尔娜和那个伪王的历史。”
“那段历史,对于血族大公们来说……应该会很有启发性。”
罗恩沉吟片刻。
“您想让他们意识到,他们在那个伪王眼中只是‘食粮’?”
“聪明。”加埃塔诺赞许地点点头:“分化瓦解,永远是最有效的策略。
让他们互相猜忌,担心自己的命运……比我们直接出手要高明得多。”
“不过……”
矮人的表情变得凝重:“在说这些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对‘血王宫’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让罗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血王宫——那是艾登的“国度”所在,整个乱血世界最危险、最神秘的禁区。
据他从尤特尔教授的虚骸残构读取的记忆碎片,以及塞尔娜留下的部分资料显示……
“那是伪王的国度核心。”
罗恩缓缓开口:“他的力量根基就在那里,与乱血世界的规则深度绑定。”
“也是他被困的‘牢笼’——既保护他不受外界干扰,也限制他无法离开。”
“不完全对。”
加埃塔诺摇了摇头:
“血王宫不只是伪王的国度,它更像是一个……‘伤口’。”
“伤口?”罗恩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当年塞尔娜开拓乱血世界时,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矮人此时说话中气十足,听不出一点醉意:
“这片位面的‘世界意志’极其薄弱,薄弱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一个正常的位面,即便等级再低,也会有基本的‘自我意识’。
它会排斥外来入侵,会自我修复,会维护基本的规则运转。”
“可乱血世界……”
矮人拳头虚握,像是在模仿一个空心物体:
“完全是一个被掏空了内脏的躯壳,只剩下一层皮囊在勉强维持形态。”
罗恩的回忆被触发,这个比喻,让他想起了联想到了前段时间的经历。
“塞尔娜最初以为这是天然形成的。”加埃塔诺继续说道:
“毕竟在无尽星海中,确实存在一些‘先天残缺’的位面。
它们因为各种原因,从诞生之初就是不完整的。”
“但随着她对乱血世界的深入探索……她发现了真相。”
“这片位面的世界意志,不是‘天然薄弱’。”
“有什么东西,在很久很久以前啃食了这个世界。”
“而血王宫所建造的地方……”矮人的声音变得艰涩:
“就是那个吞噬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