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口’。”
罗恩陷入了沉思。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艾登会选择在那里建立国度了。
“我明白了。”他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他不是‘选择’血王宫那块地方,而是‘只能’待在那里。”
“没错。”加埃塔诺点头:“但问题在于……最近,那道裂口在‘扩张’。”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了层层涟漪。
“扩张?”罗恩的语气骤然严肃:“您确定?”
“阿尔卡迪刚才无意中透露了一些信息。”
加埃塔诺的眼中闪过精光:
“心脏氏族内部已经察觉到了某些异常,阿尔卡迪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探你的实力……”
他看向罗恩:“说明他在考虑后路。”
罗恩沉默了片刻。
“还有别的情报吗?”
“有。”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希尔达主动联系了我。”
这个名字让罗恩的眼神微微一变。
“她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一个关键信息——伪王已经能够‘投射’自己的意志到外界了。”
“虽然只是碎片化的影响,但足以操控那些血脉纯度较高的血族。”
“‘牙’、‘爪’、‘翼’三大氏族的大公……他们最近的行为越来越激进,越来越……不像他们自己。”
罗恩的眉头紧锁。
如果这个情报属实,那意味着战争可能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我在工业联盟的情报网络,也发现了一些端倪。”
加埃塔诺补充道:
“‘牙’、‘爪’、‘翼’三大氏族最近有大规模的物资调动。”
“采购清单包括:血晶炸药、攻城器械零件、大量的医疗物资和军粮……”
“这些物资的数量,远超‘防御需求’,它们在为战争做准备。”罗恩断言。
“希尔达让我转告你一句话。”加埃塔诺敲了敲脑壳:
“‘当王的眼睛睁开时,棋子都会按照祂的意愿行动。
但棋盘上,总有几颗棋子可以选择成为棋手。’”
罗恩稍一撕开,很快理解了其中含义。
希尔达在告诉他——有些大公可能还保持着自主意识,可以争取。
“加埃塔诺阁下,您的建议是什么?”
矮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如果你想在乱血世界站稳脚跟,就必须做一件事。
在那家伙完全苏醒之前,打断祂的复苏进程。”
“怎么打断?”
“毁掉祂的‘锚点’。”加埃塔诺压低声音:
“伪王虽然被困在血王宫,但祂的力量通过十三氏族的血脉在外界保持着存在感。
那些血脉纯度最高的大公,就是祂的‘锚点’。”
“杀掉他们,或者……让他们背叛那个伪王。”
罗恩颔首:“多谢您的提醒,加埃塔诺阁下。”
“别谢我。”矮人摆了摆手:“我只是不想看到乱血世界变成一片废墟。”
“毕竟,这里的血酒虽然比不上主世界,但胜在种类繁多。”
“如果被那疯子毁了,我上哪去找这么多新奇的血酒来喝?”
………………
心脏氏族与“眼”之氏族领地交界处,一座古堡静静矗立在永恒的黄昏之下。
据说在血族文明的古典时期,它曾是贵族们举办盛大舞会的场所。
那时候,来自各大氏族的俊男靓女会在这里翩翩起舞,在血月映照下交换情诗与誓言。
然而,那些辉煌早已成为过眼云烟,如今古堡只剩下残垣断壁。
阿尔卡迪比约定时间提前半小时到达。
当他踏入古堡大厅时,却发现希尔达已经在那里等候。
女大公的外表,依然是那副十六七岁少女的模样。
她穿着朴素的黑色长裙,银蓝长发垂落,衬托得那张稚嫩的脸庞愈发苍白。
“阿尔卡迪。”
希尔达的声音沙哑苍老:“你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您来得更早。”
阿尔卡迪在她对面站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布满灰尘的长方形石桌。
“你来找我,是想知道我的‘立场’,对吗?”
希尔达开门见山。
阿尔卡迪没有否认。
“您是所有大公中活得最久的。”
他直言不讳:
“我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的苏醒意味着什么。”
希尔达轻笑一声。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
不等阿尔卡迪回答,她自己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从不选边。”
蓝发“少女”拄着拐杖站立,背影在逆光中显得单薄:
“八千年了……我见过太多‘选边’的人。”
“有些选对了,飞黄腾达;有些选错了,灰飞烟灭。”
“但更多的……”
她转过身,目光如电般射向阿尔卡迪:
“是那些以为自己‘选对了’,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别人手中棋子的可怜虫。”
“那家伙当年也是这样——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命运,却不知道自己也被命运所操控。”
阿尔卡迪皱起眉头。“您的意思是……”
“我曾见证了某人的崛起。”
希尔达缓缓说道:
“第三纪元末期,我还只是塞尔娜家族的一个远房旁系。
那时候在家族里根本排不上号,只能做些边缘的研究工作。”
“那时候的某人……”
她的目光变得迷离:“还是个有些阴郁但并不疯狂的年轻人。”
“他对塞尔娜的崇拜近乎狂热,对其所有研究成果和伟大事迹都倒背如流。
每次家族聚会,他都会滔滔不绝地讲述塞尔娜的伟大——她的成就、她的理念、她的远见……”
“很多人都以为,他会成为塞尔娜理想的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