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又补充道:
“当然,具体的利益分配可以慢慢谈。”
希尔达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地图,手指在那两块领地上轻轻敲击。
良久,她抬起头来。
“可以考虑。”
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不过在谈这个之前……”
“我有另一件事想要说。”
“请讲。”
“是关于心脏氏族的。”
希尔达的表情变得严肃:
“阿尔卡迪托老太婆我给你带句话——他愿意亲自登门,向你当面道歉。”
罗恩的眉头微微挑起:“道歉?他有什么好道歉的?”
“在战争中保持中立也算不上什么罪,我们本就没有指望过他。”
“年轻人,话不能这么说。”希尔达叹了口气:
“阿尔卡迪这个人……虽然有些圆滑,但本质上并不坏。”
“他之所以保持中立,也是为了心脏氏族的存续考虑。”
“你要知道,那三个被你干掉的大公,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如果阿尔卡迪明确站在你这边,心脏氏族恐怕也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
“而且……”她摊开双手:
“支持你,可能还得和我一样面临艾登的‘惩罚’。
他可不像我一样底蕴深厚,硬挨一下子诅咒估计就得进入半狂乱了。”
罗恩没有说话,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站在阿尔卡迪的角度,保持中立确实是最理性的选择。
可理性归理性,心里那口气还是不太顺。
“看在阁下的面子上……”他最终开口:“我可以见他。”
“但有个条件。”
希尔达的眼睛亮了起来:“什么条件?”
“红钩。”罗恩吐出这两个字。
希尔达愣住了。
“你是说……心脏氏族的圣器?”
“没错。”罗恩点头:
“我对那件圣器的特性很感兴趣,如果阿尔卡迪想要参与战后的资源分配,就拿红钩来做交换。”
“当初埃里克斯带着仿制的一次性‘红钩’来进攻黄昏城,我与之苦战。”
“那件仿制品展现出的效果——抑制疯狂、加速自愈,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如果能够研究真正的红钩,或许可以从中获得一些启发。”
“对调和药剂的改进,乃至对血族诅咒的根本性研究……都有帮助。”
希尔达沉吟不语。
她当然明白红钩的价值。
那件圣器据说是塞尔娜亲手炼制的,蕴含着乱血世界开拓者的力量与意志。
正是因为有了红钩,心脏氏族才能在十三氏族中占据最重要的地位。
让阿尔卡迪交出红钩,这个条件可谓苛刻到了极点。
“我会把你的条件转达给他。”
希尔达最终说道:“至于他愿不愿意接受,那就看他自己的决断了。”
………………
三天后,黄昏城的会客厅。
阿尔卡迪瓦伦丁端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纠结得难以形容。
他穿着一身简约的深色礼服,没有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饰品。
这是一种姿态,表明自己是以“请罪者”而非“大公”的身份前来。
“拉尔夫阁下。”
他主动开口,声音中带着真诚的歉意:
“首先,请允许我为之前的态度道歉。”
“战争期间,我选择了中立。”
“虽然有苦衷,但确实没有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这一点,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的过错。”
说完,他站起身来,朝罗恩深深鞠了一躬。
罗恩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看着他。
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阿尔卡迪阁下,请坐。”
他的语气不冷不热,谈不上热情,却也没有刻意刁难:“道歉的话,我收到了。”
“至于是否原谅……”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要看阁下接下来的诚意了。”
阿尔卡迪重新坐下,表情愈发凝重。
他当然知道罗恩所说的“诚意”是什么。
红钩,心脏氏族的立族之本,传承了几千年的至宝。
要他交出这件东西……
“拉尔夫阁下。”
阿尔卡迪斟酌着措辞:“关于红钩的事情,我愿意配合。”
“但有几个条件,希望您能够考虑。”
罗恩挑了挑眉:“说。”
“第一,红钩只能借用,不能转让。”阿尔卡迪竖起一根手指:
“需要严格规划借出的期限,并且使用完毕后,必须归还心脏氏族。”
“第二,您使用红钩进行研究时,需要有我们心脏氏族的人在场监督。”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这是为了确保圣器不会被损坏或滥用。”
罗恩听完这两个条件,陷入了沉思。
平心而论,这些条件并不过分。
红钩毕竟是心脏氏族的传家宝,阿尔卡迪愿意借出来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要求规划期限和监督使用,也算是合情合理的诉求。
“可以。”他点了点头:“这两个条件,我都接受。”
“不过,我也有一个要求。”
“请说。”阿尔卡迪连忙回应。
“红钩在我手中的时间,至少要保证三十年。”
罗恩盘算了一下:
“如果时间太短,研究工作无法深入进行,借来也没有意义。”
“三十年……”
阿尔卡迪眉头微皱,显然在权衡利弊。
三十年对于血族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对于一项严肃的学术研究而言,这个时间也就勉强够用。
“好。”
他最终点头:“三十年就三十年。”
“如果到时候超过这个期限,您还需要继续出借,我们需要重新协商方案。”
“没问题。”罗恩站起身来,伸出手:“那就这么说定了。”
阿尔卡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