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地子都想看看,那个巫神,到底有巅峰之时的几分本事。
若是巫神本事不够,那她便要和「地子」一起,好生的打打这个巫神的主意了。
有这份心事在,孔夫人、地子,自然不想让屠夫借一把刀给周玄。
若是周玄拿了刀,斩佛国五式、遁甲门人太轻松,那巫神怎么会露面?
“这把刀,我一定会借,谁来都没用。”
“屠夫啊屠夫,你认为硕大的京城府中,没有能人了吗?
你的那口刀,斩猫、斩狗、斩猪都不在话下,可斩不了人间真龙。”
孔夫人的话里,威胁之意甚浓。
她双手自然垂落,侧身后,嘴唇贴近屠夫的耳畔,轻吐芳兰,说道,
“屠先生,仇报了就走吧,京城府龙盘虎踞,别的不多——真龙很多,若是真的打将了起来,你就算是天纵的神仙,也要殁于这座府城。”
“我不走,同时,我还要告诉你,今天,来的了,可不光是我。我也是找了帮手的。”
“哦?”孔夫人蹙了蹙那极好看的眉毛。
“啪、啪、啪!”
屠夫拍了拍巴掌,喊道:“老香火,别看戏了。”
“吁!过往之事不可追,视为宿命;未来之事犹可改,视为无常。”
一个穿着旧道袍的老者,骑着一头大黑驴从虚空中走了出来,朝着孔夫人笑道,
“孔夫人,你说这京城府的真龙多,不知道我这个外地过来的老道士,降不降得服这满城的真龙?”
孔夫人努力让面色平静,也想让自己的语气热络一些,但她一出口,声线多少还是失了仪态,颇有些冰冷。
“香火道神的实力,全井国谁人不知,何人不晓,何必打些牙祭,开我们京城府的玩笑呢?”
孔夫人又说道:“不过,你香火道士,也是天神级的人物,天神级在人间出手,代价怕是有些大。”
“再大,我也要为小屠夫出这一次手。”
“当年的无问山之劫,我亏欠屠夫。”
香火道士平日里显得有些懒散,但这一次,他面色严肃,显然是下定了要帮屠夫的决心。
孔夫人也不敢多言,怕触了香火道士的霉头,只好说道:“既然香火道神出面,那这把刀,就让屠夫借了,不过屠夫,记得我刚才说的,过了今晚,离开京城府。”
“过了今晚再说。”屠夫冷冷说道。
孔夫人碰了钉子,但碍于香火道士在侧,也不好发作,只得转身离去,走时,她还怨毒的瞪了屠夫一眼。
“那婆娘走了,没人再耽误你给周后生借刀了。”
香火道士对屠夫说道,从屠夫路遇葫芦道士,再到进京城府,再到血洗遁甲山,他一直都在暗中护着屠夫。
只不过,香火道士却不知道,屠夫到底要借什么刀给周玄。
“那妖婆娘说你要借刀,你借什么刀给周后生?”
香火道士问道。
地子本就擅长预测,外加他坐镇钦天监——这座监所本就不简单,能极大程度上加持他的推演本事。
因此,地子自然知道屠夫要借什么刀,但香火道士却推演不出来。
“老香火,井国之势,有多少路?”
“十六路。”香火道士说道。
无问山的刀法,便是在模仿井国之势,整套刀法,一共十六势。
因此,无问山背后链接的神明级,名字便叫「十六势」。
“不对,是十七路。”
屠夫说道。
“哪来的十七路,老道士读书还算多,你别想着骗我。”
“原本没有十七路,但今晚,十七路的井国之势,便会现世。”
屠夫说道:“我这个人,对别的物事,懵懵懂懂,感知迟钝,但对于新刀势的出现,我的感觉不会错的。”
“今夜,井国便会出现第十七势,我要用这遁甲山的山门,接引十七势,然后打磨成刀,借给周玄。”
屠夫说道。
“若是真有十七势,那这把刀,被周后生用来斩遁甲太上,是不是也太材小用了?”
香火道士有些可惜,可惜这把“十七势”的刀,一现世,竟只能斩去遁甲太上……
“名刀要斩名人的嘛。”
“嘿,老香火,我感觉你就挺有名的,要不然,我给周玄借了刀,让他拿刀来斩你好不好?”
“乌鸦嘴,胡说八道。”香火道士感觉有被冒犯到……
……
明江府、谢家岙、斗场戏台。
周玄从秘境走出来后,只瞧见佛国四式之中的震慑天王,已经身首异处。
他的身体,碎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不过,周玄瞧这震慑天王的躯体碎片,竟没有血肉之感,而是像一块又一块的……石头。
“这是咋回事?”
周玄刚才在秘境里,与工程师、墙小姐,研究着如何抵达“人间戏神”的境界,对戏台的局势,搞不太清楚。
但他也不好大张旗鼓的询问,以免引起香火道士的怀疑。
好在,李长逊多八卦啊,简直就是个碎嘴子,他跟云子良两人不断的聊着刚才的事情。
“这佛国人鬼办法这么多,为了不被削去香火,竞然主动斩去震慑天王。”
“他们估计也是知根知底,知道自己的香火层次,比那些遁甲的太上,稍差一些……那些太上,被削了香火,都差点跌至了九炷香之下,
他们四个佛国人若是被削了,那肯定要到八炷香。
八炷香的佛国人,要和玄子对战,那就是被砍瓜切菜。”
云子良看透了药师菩萨他们的用意,给李长逊总结道:“死一个人,保全三个人的战力,对于佛国人来说,是笔划算的买卖。”
香火道士则一旁附和道:“这佛国人,既有铁血之感,又懂得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