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朝云嗨哟嗨哟的,从门口拖进一个巨大的食盒,走进夜星河卧室。
那盒子足有八层,每层能放四菜,镂金雕琢,奢华得有些扎眼。
龙宝宝鼻子一抽,眼睛瞬间亮了,“好香好香!”
“去去去!”长孙朝云嫌弃地白了它一眼,把食盒往身后一藏,“这是你主人的!不是你的。”
龙宝宝吐舌头:“略!主人哒就是我哒。”
夜星河睁开眼,扫了一眼那食盒,微微诧异:“这么多食物,太浪费了。”
“这不是我买的,是别人买的啦!你猜是谁?”
夜星河眯起眼:“叶论?”
长孙朝云顿时惊讶:“诶,你怎么知道的。”
夜星河笑笑。
她当然猜得到。叶论离开时那副不甘又祈求原谅的模样,像条落水狗,和她从前拼命想要叶家人青眼的姿态如出一辙。
只是如今,她早已不在乎了。
“既是送来的,也别浪费。”夜星河弯了弯唇,“吃饭吧。”
“好耶!”
长孙朝云举手欢呼,龙宝宝也蹿到桌边搓爪爪,两眼放光。
三个人风卷残云,好不容易把一桌饭菜扫荡干净。
龙宝宝撑得捧着肚子瘫在桌边,直哎哟。
长孙朝云嘲笑它:“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嗝儿!”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撑得慌。
龙宝宝傲娇地哼哼:“你比宝宝还没出息!刚才那盘糟鹅脯,全是你吃哒。”
“米糕都是你吃的!”
“那那,还有鹿肉……”
夜星河听得扶额。
吵着吵着,长孙朝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开始涣散。她刚才吃的太撑,这会儿直犯困。
“我送你回去休息?”夜星河问。
“不,不用。”长孙朝云摆摆手,晕乎乎站起来,“我自己回去睡一觉就好,嗝儿。”
她一边打嗝一边冲夜星河嘿嘿笑,捧着肚子晃晃悠悠走了。
夜星河莞尔。
龙宝宝还在撇嘴:“明明就比宝宝能吃……”
“龙宝宝。”夜星河唤了声,“准备准备,该去修炼了。”
“修、修炼!”
龙宝宝吱溜一下坐得笔直,两个眼睛放光。
哦耶,又该去找小凤啦!
月上中天,午夜时分。
梧桐林深处,清泉潺潺。
行权坐在泉边,眼帘微垂,月光落在他肩头,清冷如霜。
夜星河带着龙宝宝,一路毫无阻碍的走近,轻声唤道:“上神。”
行权没有抬眸,语气淡淡:“你今天,又成风口人物了。”
夜星河微怔。
行权眸色望向那眼深泉一眼。
她一下子就明白,院子里深潭的源头就是这儿这个清泉,一切都瞒不过他的神识。
叶论白天钻进寒潭捞玉佩的动静,惊扰到了他。
行权伸手,摊开手中一物递到夜星河面前,淡淡道:“拿着。”
夜星河抬头,怔住。
月光下,一枚玉佩静静躺在他掌心,泛着柔和光泽,仿佛万千星芒坠落其中。形状与她丢掉的那块别无二致,可这质地……分明是天壤之别。
这是……行权找回给她的?
可是好端端的,为何要送她这个?难道说,他对自己有了好感?那双修之事……
她接过玉佩,手指微微颤了下:“上、上神?”
行权收手,语气淡淡:“收下即可。”
再无二言。
哦。
原来不是对她有好感。白高兴了。
夜星河肩膀微微一垮:“多谢上神。”
小红鸟站在旁边,看见她这副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拍着翅膀呱呱大叫:“你这女人好不识相!这可是上神特地呜呜噜噜……”
话到一半,行权倏然转头,冷冷一眼扫过去。
小红鸟的嘴巴仿佛被封住,任凭它怎么扑腾翅膀也发不出声。
龙宝宝趁机拉着它飞到旁边:“哎呀,主人在练功,我们不要打扰他们,一起玩吧!”
“呜噜呜噜!”
这条笨龙!到底是谁主人在练功!
小红鸟气得要命,往龙宝宝身上踹了一脚。
龙宝宝捂着屁股哎哟一声,豆豆眼浮现泪花,却在心里给自己鼓劲:打是亲,骂是爱!
另一边。
夜星河捏了捏那块玉佩,鼓起勇气问:“上神,您打算……如何带我修炼?”
行权淡淡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来。
修长手指一拂,面前空间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夜星河睁大了眼:“这是……传说中的破碎虚空?”
“走吧。”
行权吩咐一声,率先踏入虚空裂缝。
夜星河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裂缝通往一座巨大的山洞,洞中摆着一张寒玉床,四周架子上立着无数泛光的玉简。
行权冷声道:“自己挑。”
话落,他转身在寒玉床上盘膝坐下。
夜星河捏了捏汗湿的掌心,看向四周的书架。
行权的意思是……这么多功法,都随她挑?
她一路在书架间流连,手肘不经意触到一枚玉简。
玉简晃了晃,摇摇欲坠。
夜星河连忙伸手去扶,却见那玉简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嗖地一下主动跳进她怀里。
夜星河:!!
行权似有所觉,抬眸看过来。
看见那根玉简,他眉梢微微一动。
玉简主动择主?有趣。看来夜星河如今的状态,最适合的便是这套功法。
夜星河捧着玉简,放回去也不是,拿着又觉得烫手,“这……”
“淡绿玉简,记载的是体术。”行权语气平静,“既是它主动择你,便看看吧。”
“是,上神。”
夜星河应了一声,分出一缕灵力探入玉简。
刹那间,玉简中的知识如灵泉般涌入脑海。
仅仅只探查片刻,她整个人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