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金光一收,第七试炼的暖意瞬间被一股刺骨冷意碾碎。
萧策刚稳住心神,周身气息还在微颤,额角冷汗未干,创世神印便猛地一震——
金色光柱如刀劈下,节奏瞬间拉死!
守护之灵的声音不再温和,冷、硬、狠,直压心神:
“第八试炼——义。”
“起!”
一字落,天地变。
大殿轰然崩塌,石台碎裂,深渊翻涌。
众人只觉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片血色古战场。
黄沙漫天,尸骨遍野,断枪残剑插满大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
远处乌云压顶,雷声滚滚,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黑暗中待命。
萧策瞳孔骤缩。
这是……当年北王军全军覆没的战场。
他还未回过神,四面八方突然响起震天喊杀!
“杀——!!”
黑压压一片铁骑从黄沙中冲出,甲胄染血,长枪雪亮,全是当年追随萧烈战死的旧部。
为首一将,披甲持矛,面容刚毅,目眦欲裂——正是战死边关的北王军统帅,秦苍!
秦苍策马冲到萧策面前,长枪一指,厉声如雷:
“萧惊渊!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萧策持枪的手一紧:“秦叔!”
“我北王军三万将士,为守国门,马革裹尸,无一生还!”秦苍吼声震得黄沙四起,“你呢?!你身为少帅,修为被废,苟活京都,沉迷儿女情长,你对得起埋在此地的兄弟吗?!”
话音一落,周围将士齐齐举枪嘶吼:
“对得起我们吗——!!”
声浪如潮,压迫感瞬间拉满!
萧策心神巨震,后退半步。
偷心的猫式细节暴击瞬间砸脸:
他能看见那些将士身上的伤口——箭伤、刀伤、枪伤,有的肠穿肚烂,有的断手断脚,全是当年死战时的惨状。
他们不是幻影,是执念,是债,是扎在萧策心口拔不掉的刀。
云曦脸色一白,下意识挡在萧策身侧:“萧郎!”
阿桃瞬间拔刀,左腿伤口再次崩裂,血染裤腿,却不退一步:“王爷!”
金瞳圣虎仰天咆哮,金瞳煞气暴涨,却被萧策抬手按住。
老黑三颗脑袋同时竖起,六只眼睛紧盯大军,却不敢轻动。
萧惊澜吓得小脸发白,却依旧抱紧断枪,死死拽住萧策衣角:“哥……”
萧策深吸一口气,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一关和上一关不同。
不是温情,是逼债!
是偷心的猫最擅长的——强道德绑架 + 强绝境压迫。
秦苍长枪再进一寸,冷笑着戳穿他的心:
“你口口声声说要守护,守护谁?守护你的女人?守护你的弟弟?”
“那我们呢?!”
“我们为你萧家战死,化为孤魂野鬼,你却在试炼之中谈情说爱,疗伤休憩!”
“今日,你只有两条路!”
秦苍声如惊雷,给出死局:
“第一,杀了你身边所有人,断情绝义,一心复仇,我等便认你为北王!”
“第二,跟我们一同留在此地,永世为鬼,赎罪赔命!”
“选!!”
强危机、强选择、强逼迫,一字一句都在撕裂萧策。
杀云曦?杀惊澜?杀阿桃?杀白虎?杀老黑?
他做不到。
留下永世为鬼?那之前的关全白闯,惊澜永远见不到娘,仇恨永远无法报。
左右都是死。
典型偷心的猫节奏:
前面刚爽完 → 立刻砸死局 → 不给他喘息 → 逼到极限 → 再反转
萧策闭上眼。
无数画面在脑海炸开——
战场上的厮杀声、将士的呐喊、父亲的嘱托、秦苍的信任、兄弟们的托付……
还有云曦的温柔、惊澜的依赖、阿桃的忠诚、白虎的守候、老黑的陪伴。
他猛地睁眼!
眼神不再动摇,反而亮得吓人。
偷心的猫式高光反转,在此刻爆发!
萧策抬枪指向苍天,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压过万千喊杀:
“我选——第三条路!”
秦苍怒喝:“放肆!何来第三条路?!”
“路是我走出来的!”
萧策转身,先看向身后众人,目光一一扫过:
“云曦,伴我生死,是我妻,不能杀。”
“惊澜,是我弟,是我萧家最后骨血,不能杀。”
“阿桃,忠心护主,随我九死一生,不能杀。”
“白虎、老黑,以命相托,不是兽,是兄弟,不能杀。”
他再转身,看向秦苍,看向三万将士,声音铿锵:
“你们,为我萧家战死,为国捐躯,是英雄,是丰碑,我永不敢忘!”
“但——情义不是单选题!”
“我不会为了旧部,杀我亲人!
也不会为了亲人,弃我旧部!”
萧策猛地单膝跪地,持枪撑地,仰头嘶吼:
“你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一个交代!”
“我萧惊渊在此立誓——”
“今日闯过十二试炼,夺得创世神印,第一件事,重塑北王军魂!”
“第二件事,重安边关,再守国门!”
“第三件事,以我之命,以我之力,超度所有英魂,送你们归乡!”
“谁都不杀,谁都不弃,谁都不负!”
“这——就是我选的义!”
轰——!!!
立誓之声如惊雷炸响,血色战场剧烈震颤!
秦苍愣住了。
所有将士愣住了。
下一刻,秦苍身上的煞气缓缓散去,那双充血的眼睛,渐渐变得温和。
他翻身下马,扔下长枪,对着萧策,缓缓单膝跪地。
三万将士,齐齐跪地!
“少帅——!!”
喊声不再是怨恨,而是崇敬。
秦苍声音哽咽:
“我等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