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看了好几次,却什么也没有。
他不敢停,只是拼命地跑,朝武馆跑去——那里拴着他的马。
穿过几条小巷,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条街道。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和民居,白天热闹非凡,此刻却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就在这时,一条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那是条土狗,黄褐色的皮毛,大概是附近人家养的。它站在路中央,歪着头看着云逸,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紧接着,它张开嘴,朝云逸狂吠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那吠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震得云逸耳膜发疼。他心中一紧,连忙加快脚步,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那狗却不依不饶,跟在他身后追着叫,叫声越来越凶,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云逸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披风在身后飞舞,月光照在他身上,映出一个扭曲的影子。那狗追了几十步,终于停下来,但还在狂吠,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栖息的鸟。
武馆门口,那匹马还在拴着。
云逸快步冲过去,解开缰绳,翻身上马。他一勒缰绳,正要策马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云弟?”
是米紫龙的声音。
云逸浑身一僵,本能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武馆的门半开着,米紫龙探出半个身子,正疑惑地看着他。他穿着一身中衣,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被狗叫声惊醒,出来查看情况的。
两人对视了一瞬。
云逸回头笑笑,猛地一夹马腹,策马狂奔而去。马蹄声急促,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米紫龙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那是云逸?他怎么会在这儿?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儿?为什么听到我叫他,他却不理我?
他想起刚才云逸那个样子——披着披风,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还有那条狗,为什么对着他狂吠?狗最敏感,能闻到人身上不同的气味,难道……
米紫龙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他摇摇头,心想大概是多虑了。云逸是朋友,能有什么问题?也许是他临时有事,急着赶路,没听到自己叫他。
他关上门,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武馆,照在那些正在练功的孩子们身上。他们有的在站桩,有的在扎马步,有的在对打,呼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米紫龙站在院子中央,指导着那些孩子的动作。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似乎在想着什么别的事。
昨晚的事,一直在他心头萦绕。
云逸那个慌张的样子,那条狂吠的狗,还有他不理自己就策马狂奔的举动……这一切,越想越不对劲。
就算有急事,也不至于那样慌张。而且,他来浮空山看赵崇义,为什么半夜三更独自离开?崇义呢?他怎么没来送送?
米紫龙越想越不安,忽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脸色变了。
“不好!”
他转身就往外跑。那些孩子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人喊道:“米师父,你去哪儿?”
米紫龙头也不回,只是拼命地跑。他穿过街道,拐过小巷,一路朝浮空山的方向狂奔。路边的行人纷纷闪避,看着他这副模样,都好奇地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跑到浮空山脚下,米紫龙一把抓住藤蔓,开始往上爬。他爬得很快,比平时快得多,几乎是手脚并用,几下就翻上了山顶平地。
小屋的门虚掩着。
米紫龙被眼前的景象瞬间僵住了。
赵崇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左脚边有一大滩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触目惊心。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死了一样。
“崇义!”米紫龙大叫一声,冲过去蹲下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呼吸。虽然很微弱,但还活着。
米紫龙心中稍安,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他看了看赵崇义左脚上的伤口,那是一道深深的刀伤,正好在脚踝处,筋腱被割断了。血已经止住,但伤口触目惊心,显然是被人故意弄伤的。
云逸!
米紫龙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个慌张的身影。是他,一定是他!他是来害崇义的!
米紫龙咬了咬牙,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把赵崇义送下山去救治。
他站起身,冲到平地边缘,朝山下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喊了几声,山下传来回应。是几个樵夫,正好路过。他们抬头看到米紫龙,问道:“米师父,怎么了?”
米紫龙急道:“快上来帮忙!有人受伤了!”
那几个樵夫连忙顺着藤蔓爬上来。看到赵崇义的惨状,都吓了一跳。米紫龙道:“得把他送下去。你们有绳子吗?”
一个樵夫道:“有,我们砍柴用的粗麻绳,结实得很。”
米紫龙道:“好,快去拿来!”
那樵夫爬下去,不一会儿拿着几捆粗麻绳上来。米紫龙指挥着他们,在屋里找了个箩筐,把赵崇义小心翼翼地叠放进去。然后把绳索套在筐上,又套在藤蔓上,确保不会滑脱。
“慢慢放,别着急。”米紫龙道。
几个樵夫在浮空山平地上拉着绳索,慢慢往下放。筐子晃晃悠悠地往下滑,一点一点接近地面。米紫龙也跟着箩筐爬下去,在旁边护着筐子,怕出什么意外。
好不容易,筐子终于落到了地面。米紫龙把赵崇义从筐里抱出来,背起赵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