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就往镇上跑。
医馆坐诊的是个中年大夫,叫黄爱虎,医术高明,看到赵崇义这副模样,他脸色一变,道:“快,放到里屋去!”
米紫龙把赵崇义背进里屋,放在病床上。黄大夫凑近看了看伤口,又探了探脉搏,皱起眉头道:“脚筋被割断了,失血过多,情况很危急。得马上接上,再晚就来不及了。”
米紫龙急道:“黄大夫,您一定要救他!”
黄大夫点点头,道:“我会尽力。你们先出去,别在这儿碍事。”
米紫龙和那几个樵夫退出里屋,在外面焦急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米紫龙在屋里走来走去,心中焦急如焚。他想起昨晚那个场景,想起云逸慌张的模样,想起自己当时没有多想,就让他跑了。如果当时自己多留个心眼,追上去问清楚,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里屋的门终于打开了。黄大夫走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命保住了。”
米紫龙大喜,连忙问道:“他的脚呢?还能走路吗?”
黄大夫叹了口气,道:“脚筋接上了,但能不能完全恢复,要看他的造化。好好休养,或许能勉强走路。但想跟以前一样健步如飞,怕是难了。”
米紫龙心中一沉,但转念一想,能保住命已经是万幸了。他道:“黄大夫,多谢您了。”
黄大夫摆摆手,道:“医者本分,不用谢。他失血太多,身体虚弱,得好好补补。等会儿我开个药方,你们照方抓药,煎给他喝。”
米紫龙点点头,走进里屋。
赵崇义躺在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他闭着眼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米紫龙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崇义,你一定要好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赵崇义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过了好几秒才渐渐聚焦。看到米紫龙,他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发出沙哑的声音:“米……米兄……”
米紫龙连忙凑过去,道:“崇义,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赵崇义想动一下,左脚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低头看了一眼,看到自己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左脚,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我……我怎么了?”他问。
米紫龙沉默了片刻,道:“你被人害了。左脚脚筋被割断了。”
赵崇义愣住了。他努力回忆昨晚的事,脑海中闪过一些迷糊的画面——和云逸喝酒,喝茶,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
“云逸……”他喃喃道。
米紫龙点点头,道:“是他。昨晚我看见他慌张地从浮空山下来,骑马跑了。我当时没多想,今天上山才发现你……”
他说不下去了,眼中满是自责。
赵崇义沉默了很久,忽然苦笑一声,道:“云逸……云逸……”
赵崇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愤怒。他想起和“云逸”相处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谈笑风生的时刻,想起那些推心置腹的对话——原来都是假的,都是骗局。那个“朋友”,那个“知己”,竟然是来害他的。
米紫龙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那个畜生!我去追他回来!”
赵崇义摇摇头,道:“来不及了。他昨晚就跑了一夜,现在早就跑远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皇甫勇和徐文胜冲了进来。皇甫勇一进门就大声道:“崇义!你怎么样了?”
看到赵崇义这副模样,他愣住了,随即怒道:“那个姓云的畜生!老子去宰了他!”
米紫龙拉住他,道:“他已经跑了。”
皇甫勇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墙上,道:“妈的!让老子找到他,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
徐文胜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轻声道:“赵大哥,你疼不疼?”
赵崇义看着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不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伤算什么?”
徐文胜点点头,露出难过之色。
米紫龙把昨晚的事和赵崇义刚才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告诉了皇甫勇和徐文胜。两人听完,都沉默了。
皇甫勇忽然道:“崇义,你的铠甲呢?还有你的剑?”
赵崇义愣了一下,随即想了一会,脸色大变:“铠甲……浮穹……应该都被他拿走了!”
皇甫勇倒吸一口凉气。那副铠甲,是赵氏宗族的祖传宝物,是赵崇义拼了命才找到的。现在竟然被那个混蛋偷走了!
赵崇义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痛苦和愤怒。那副铠甲,那把剑,是他的一切。现在都没了,都被那个骗子偷走了。
但很快,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缓缓道,“我要亲手取回我的东西。”
米紫龙看着他,道:“崇义,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找他。”
皇甫勇也道:“对,我们一起。那个畜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徐文胜用力点点头,道:“赵大哥,我也去。我虽然功夫不行,但我可以帮忙。”
赵崇义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虽然被骗了,虽然受了重伤,但他还有这些朋友。
他点点头,道:“好。等我好了,我们一起。”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医馆里,赵崇义躺在病床上,心中寒冷如冰。
那是对云逸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