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风姿绰约
《迷踪寻影》
岭南秋老雾迷津,故苑风凉迹未陈。
商海浮沉藏鬼蜮,尘途辗转觅归人。
厂烟漠漠遮青眼,账册累累隐暗鳞。
巾帼风姿疑有秘,须眉意气欲穷因。
寒灯夜探光阳路,冷雨晨追粤海滨。
别墅深庭藏怯影,高栏密卫隔嚣尘。
三百万银牵旧事,千重疑窦锁前因。
徒留故物承遗志,暗授良徒护秘珍。
U盘微光藏罪证,密码深锁系宗亲。
诸方势力皆窥伺,一介孤踪孰庇身。
贪欲横流侵正道,良知未泯指迷津。
阴阳契约埋奸计,资产潜移匿祸根。
谁把权谋操掌内,孰将性命掷嚣尘。
蛛丝渐露端倪显,柳暗方知蹊径新。
未许凶顽逃法网,当为逝者洗冤魂。
故园有客藏深意,旧案重翻待晓晨。
风卷残云终有日,真相昭彰慰寸心。
此身愿逐光明往,何惧阴霾覆路津。
夜尽天光终会现,迷踪破处见清真。
尘寰多少不平事,尽付清风鉴古今。
剑指贪邪伸正义,心牵民瘼察微忱。
寻踪岂畏山途远,问罪何辞水泽深。
众口纷纭难蔽日,孤证深藏可照人。
从来邪不压正理,自古公心胜私侵。
静待云开霾散际,还他清白慰幽魂。
行囊载得千般证,步履踏平万重阴。
世事浮沉皆有定,人心向背自分明。
今朝播下追寻种,明日收获正义音。
莫道前路多坎坷,拨开迷雾是晴岑。
秋风吹彻天涯路,誓为迷踪觅故人。
夜色渐浓,深圳福田区的一间快捷酒店里,灯光昏黄得有些压抑。张朋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沿,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打破了满室沉寂。
“那怎么办?”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焦灼。连续多日追查路文光的下落,线索刚有眉目又屡屡中断,饶是他性子沉稳,也难免心浮气躁。
欧阳俊杰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沉吟片刻才开口:“明天去‘光阳厂’。”他转头看向张朋,语气笃定,“那个文曼丽厂长是个女的,据说跟路文光关系不一般,或许能从她那里发现些什么。对了,你再查查许秀娟的下落,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张朋闻言,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点了点头:“行,我今晚再跟广州那边的朋友通个气,让他们加把劲查查。”
翌日清晨,秋阳透过薄雾洒在深圳的街道上,带着几分凉意。欧阳俊杰和张朋驱车前往‘光阳厂’,车子驶进工业区,沿途可见高耸的烟囱和往来穿梭的货运叉车,机器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刚到‘光阳厂’门口,就见一位身着月白真丝套装的中年女子已等候在那里。她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显雍容温婉。举止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语调轻柔舒缓,倒像位浸**香的世家夫人,半点不见工厂主的凌厉模样——正是文曼丽。
“欢迎两位远道而来,”文曼丽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主动走上前与两人握手,“早就听闻武汉来的企业家要到厂里考察,没想到两位这么年轻有为。”她的指尖微凉,握手的力度恰到好处,既不失礼貌,又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文厂长过奖了,”张朋连忙回握,语气客套,“我们是来学习贵厂先进管理经验的,还请文厂长多多指教。”
文曼丽笑着颔首,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两位客气了,里面请,我带你们逛逛厂区。”
沿着整洁的厂区通道前行,两侧的车间里机器轰鸣,工人们身着统一的蓝色工装,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文曼丽边走边介绍:“我们‘光阳厂’主打高精度模具生产,对技术精度要求极高,所以在生产管理上向来比较严格,从原材料筛选到成品检验,每个环节都有专人把控。”
欧阳俊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文曼丽身上。行至办公楼二楼的厂长办公室,文曼丽推门请两人入内,欧阳俊杰刚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墙上悬挂的几幅合影——照片里的路文光笑容爽朗,手臂亲昵地搭在文曼丽肩上,两人姿态熟稔,关系显然不一般。
办公室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红木书桌,桌上的青花瓷笔筒旁,立着一幅装裱精致的书法作品,上书‘大展宏图’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落款正是‘路文光’。
“看来文厂长和路老板的关系很要好啊。”欧阳俊杰顺势开口,目光落在那幅书法上,语气里带着几分随意,像是随口提起。
文曼丽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她轻轻点头:“是啊,路总对我一直很照顾。自从他失踪后,我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一直很担心他的安危。”
“我们也听闻了路总的事,确实让人揪心。”欧阳俊杰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不过我们倒是听说,贵厂的副厂长江正文,好像对路总意见很大?”
文曼丽闻言,脸上的神情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江副厂长性子向来直爽,说话不懂得拐弯抹角,有时候难免让人觉得生硬。但他对工作还是很上心的,只是在管理理念上,和路总有些分歧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男人身着灰色夹克,领口敞开着,看到欧阳俊杰和张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语气不善地问道:“这两位是谁?”
“江副厂长,这两位是从武汉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