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铁盒里的东西,应该能说明路文光的下落了吧?就像波洛说的,‘最微小的事物往往是最重要的’,你们藏了这么久的秘密,终究藏不住。”
韩华荣脸色铁青,攥着铁盒的手微微发抖:“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些?”
欧阳俊杰笑了笑,指了指远处街角的早点摊:“托刘师傅的福,他的豆皮味道地道,人也健谈。有时候,生活里的烟火气,比任何侦查手段都管用。”
武汉律所的深夜,灯还亮着。王芳和程玲围着电脑,看着广州警方发来的铁盒照片。里面的账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走私模具的金额,还有一段录音——是路文光和韩华荣的对话。路文光的声音带着愤怒:“你们再敢走私,我就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韩华荣的声音则阴狠刺骨:“那你就永远别想出来了。”
程玲激动地拍着桌子:“俊杰哥!终于找到证据了!路文光肯定被他们藏在广州的旧仓库里!”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杯凉茶:“别急。韩华荣还没交代仓库的地址,而且古彩芹至今没露面,她肯定也参与其中。这案子就像碗没拌开的热干面,芝麻酱刚浮上来,还没拌均匀。我们得慢慢来,把所有线索都捋清楚,才能找到路文光,彻底破了这案子。”他望着窗外的紫阳湖,湖面泛着路灯的碎光,心里清楚,这只是破案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多谜团等着解开——古彩芹在这起走私案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路文光现在是否还活着。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晨雾还没散,车间门口的早点摊就飘起了油香。华星琳蹲在摊前啃油饼,酥皮掉在沾了露水的工装裤上。突然,身后的老杨撞了她一下,手里拎着的糯米鸡热气腾腾,差点洒在她身上。
“搞么斯啊!走路不长眼?”华星琳没好气地回头,眼角余光却瞥见老杨裤兜里露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隐约写着“旧仓库,周三晚”。
老杨赶紧把纸条往兜里塞,含糊着说“厂里的备货单”,转身就往车间跑。这一幕正好落在蹲在机床旁检查零件的齐伟志眼里。他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鸡冠饺,葱肉的鲜香混着机油味,心里犯起嘀咕:这“备货单”看着可不简单。
“刑英发,你看老杨刚才那慌张样。”齐伟志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擦机床的刑英发,“他上周就总往旧仓库跑,说要‘盘点废料’,可光乐厂的废料明明每月十五号才盘。”
刑英发直起身,掏出块抹布擦了擦手:“我早觉得他不对劲了!昨天我路过仓库,听见里面有‘叮当’的声响,像是在搬铁盒子,韩华荣还在里面跟人吵架,说‘那东西再藏不住了’。”两人正嘀咕着,就看见吕如云拎着个黑色布袋从办公楼出来,布袋口露出个铁盒的角,上面隐约有“光辉”的标识——跟之前老郑说的张永思带的铁盒一模一样。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上午的阳光透过红砖墙的砖缝漫进来。王芳蹲在文件柜前翻查光辉公司的流水账,蜡纸碗里的桂林式粗米粉还冒着热气,芝麻酱在碗沿结了层薄壳。她指尖划过林虹英的一笔转账记录时,突然“呀”地一声,筷子“当啷”掉在账本上。
“程玲!你快看!”王芳指着屏幕,“这笔2022年7月的转账,林虹英从总部转了三十万给‘广州康泰诊所’,法人是古彩芹的表哥!这诊所跟模具厂八竿子打不着,明摆着是洗钱!”
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面前摆着个没吃完的苕面窝:“我刚查过了,这诊所当天就把钱转给了‘顺达咨询’——就是韩华荣侄子的公司!转账备注写的‘药品款’,可诊所的进货记录里根本没有这笔药。这几家的钱,全通过总部和诊所洗白,最后都串在广州这一个点上。”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流水账上轻轻划着“康泰诊所”的名字:“古彩芹的表哥,韩华荣的侄子,这些沾亲带故的关系,就像武汉豆皮里的五香干子,藏在糯米下面,不咬开尝不到。培根说‘真相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中’,这笔‘药品款’,就是藏在细节里的钥匙。”
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混着面香漫开:“张朋,你去趟光辉公司武汉办事处。问问他们2022年7月有没有给广州诊所订过‘模具相关的货’,别直接问,就说‘核对跨区域采购记录’,旁敲侧击打听情况。”
不到一个小时,张朋拎着个空油纸袋从巷口进来,鞋尖沾了点泥:“刚去了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老板说办事处的老吴昨天来买烟,聊起‘总部转诊所的钱’,还说‘林虹英当时特意交代,这笔账别入明细’。我把老吴的电话抄下来了。这林虹英跟韩华荣一个德性,都是捂盖子的能手。”
“不让入明细,说明这笔钱见不得光。”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指尖在“三十万”的数字上轻轻敲击,“说不定是给路文光的‘封口费’,结果路文光没要,才被他们藏了起来。牛祥,你跟汪洋对接,查康泰诊所2022年7月的监控,看有没有人去取过大额现金;王芳,再翻下吕如云的社保记录,她去年7月有没有在广州交过社保;程玲,核对顺达咨询的流水,追着这三十万的最终去向。亚里士多德说‘自然厌恶真空’,这些账目漏洞里,早晚会塞满指向真相的线索。”
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