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杰靠在门框上,指尖慢悠悠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能给我看看吗?细节里藏着破局的钥匙,这是我查案多年的直觉。”他接过小本子,黑色水笔写的号码清晰可见,末尾三位是“793”——和周明远日记里记的“一九九三年联络号”后三位一模一样。
“这号码……一九九三年用过?”张朋凑过来看,指尖点了点纸页,“周厂长的日记里写过,他一九九三年跟光飞厂的老同事联系,用的号码后三位就是793,说是‘好记,跟残件年份对得上’。”
古彩芹忽然想起什么,从手包里掏出个银色打火机:“这是路文光的,他总揣在口袋里,上面刻着‘GF’的字样。”她把打火机递过去,“有次我问他‘GF是什么意思’,他笑了笑说‘是一九九三年的一个约定,等案子了了再告诉你’——现在想来,说不定跟周厂长有关。”
欧阳俊杰接过打火机,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指尖蹭过上面的纹路:“GF……和铜盒子上的编号一样。所有关键物件都藏着暗号,这是我查案的经验。”他抬眼看向古彩芹,“一九九三年的约定,会不会是周厂长和你公公?我记得路文光说过,他父亲一九九三年也在光飞厂当技工。”
正说着,牛祥拎着个塑料袋跑进来,油纸袋里的香味瞬间漫满屋子:“俊杰!有线索了!”他把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里面的糯米鸡还冒着热气,“我查了那个手机号,归属地是武汉武昌,一九九三年登记在‘赵建国’名下,这人二〇〇〇年之后就没再用这个号了!”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还有个消息,深圳那边发来的,晓梅模具厂的财务科长说,李卫国的手下今天下午又去闹了,说‘要是孙总不交出核心数据,就封了工厂的仓库’!”
汪洋捧着个蜡纸碗从二楼下来,宽米粉裹着酱油色的酱汁,撒着翠绿的葱花:“我的个亲娘!牛祥你又独吞糯米鸡!上次你吃了三个,害得我连渣都没尝到!”他把碗往茶几上一放,小眼睛盯着塑料袋里的欢喜坨,“古小姐,你也尝尝,这是巷口‘王记’的,外脆里糯,芝麻撒得足,老武汉都爱这口。”
古彩芹拿起个欢喜坨,油纸袋里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咬一口,酥脆的外皮裂开,甜糯的豆沙馅混着芝麻香在舌尖散开。“我在广州很少吃到这个,”她声音有些哽咽,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路文光总说‘武汉的欢喜坨最正宗,等有空带你来吃’……没想到现在……”
欧阳俊杰递过一张纸巾,语气平缓却带着力量:“绝望都是虚妄的,只要线索没断,就有希望。路文光肯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我们会找到他的。”他掏出手机给孙晓梅发微信:“李卫国的人再闹,直接联系深圳警方。我们这边查到手机号线索了,很快会有进展。”
张茜突然拍了下额头,从抽屉里拿出个快递盒:“差点忘了,上午收到个深圳寄来的快递,是光阳模具厂的周佩华寄的。她说里面是一九九三年的财务报表,路总去年让她帮忙找的,现在寄过来给我们参考。”她拆开盒子,几本泛黄的账本露了出来,封面上“光阳厂一九九三年收支记录”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欧阳俊杰翻开账本,蓝色钢笔写的字迹工整清晰。翻到某一页,一行记录格外醒目:“一九九三年十月,支付赵建国差旅费五百元,用途:武汉联络。”
“就是这个赵建国!”他指着账本上的名字,“一九九三年周佩华给他发过差旅费,说明他当年帮光阳厂跑过武汉的业务,肯定跟周厂长认识!”
古彩芹凑过来看,指尖轻轻点在“赵建国”三个字上:“路文光跟我说过,他父亲有个老同事叫赵建国,一九九三年一起在光阳厂当技工,后来辞职去了加拿大……难道就是这个人?”
张朋突然拍了下大腿:“李卫国也在加拿大!一九九三年赵建国辞职去加拿大,李卫国偷残件后也逃去了加拿大,他们说不定早就串通好了!”他翻了几页账本,又找到一行记录,“你看这里,一九九三年十一月,赵建国从加拿大寄回个包裹,收件人是周厂长,备注是‘重要物件,当面交’——说不定里面就是残件的副本!”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透,巷口传来“刘记家常菜”的吆喝声,红烧武昌鱼的酱香混着酱油的咸鲜飘过来。汪洋摸了摸肚子,娃娃脸皱成一团:“都快七点了,要不先去吃点东西?我听说‘刘记’的武昌鱼做得地道,还有排骨藕汤,藕是洪湖的,炖得粉糯,一抿就化。”
“早就订好位置了!”牛祥晃了晃手机,“跟老板说好了,留个靠窗的桌子,能看见巷口的老槐树。”他拿起个糯米鸡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我再念首打油诗:‘手机号里藏玄机,赵姓故人成谜局,武昌鱼香催破案,一碗藕汤定乾坤!’”
欧阳俊杰笑着把账本放进帆布包:“那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古小姐,一起吧,尝尝武汉的家常菜,路文光肯定也想让你尝尝。”
古彩芹点点头,跟着众人往巷口走。红砖楼外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洒在石板路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路过“李记早点摊”时,李师傅正收拾摊子,看见他们笑着喊:“俊杰!明天还来吃鸡冠饺不?我多和点肉馅!”
“来!”欧阳俊杰挥了挥手,长卷发被风拂得飘起来,“明天早点来,再加个苕面窝!”
“刘记家常菜”里已经坐满了人,老板刘师傅看见他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