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还像,这就说明,这些模具,肯定是从武汉粮库运过去的!”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前,指尖轻轻划过图纸上的夹层标记,眼神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东墙夹层、防潮袋碎片、多伦多零件模具关联……线索越来越清晰了,就差最后一步,把这些线索串起来,就能摸清他们的走私路线了。”
他转向张朋,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明天你跟我去深圳,找成安志拿钥匙,程玲说这钥匙能开三号仓东墙的锁,说不定能找到夹层里的东西,那可是关键中的关键,能不能找到突破口,就看这一遭了。”
接着,他又看向汪洋,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汪洋,你就别跟着我们瞎跑了,留下来跟武昌警方对接,查武汉防潮设备厂的旧员工,重点问陈军买设备时,有没有什么特殊要求,比如防潮袋要加厚、要加内衬之类的,别偷懒耍滑,要是查不到有用的线索,回来我就罚你吃一个月的热干面,不加芝麻酱,让你尝尝苦头!”
汪洋撇了撇嘴,一脸委屈:“凭啥让我留下来?我也想去深圳凑热闹,说不定还能找到线索呢!再说了,我查线索也很厉害的,别把我看得跟个废物似的,我可不是五百钱分两下——二百五!”
“少贫嘴!”欧阳俊杰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让你留下来,是相信你,不然我还不放心呢!好好查,别给我惹事,要是敢偷懒,回来有你好果子吃,听见没?”
汪洋只好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真扫兴,好不容易有机会去深圳,还被你留下来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欧阳俊杰就拎着帆布包,再次来到李记早点摊,包里的粮库东墙图纸折得方方正正,压着肖莲英装的藕粉罐,旁边是昨晚从律所带的“GF”零件金属屑样本,塑封袋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跟银子似的。
“俊杰!又来啦!”李师傅依旧颠着铁勺,脸上带着笑容,“今早的糯米鸡照样灵醒,个个扎实,你老娘昨儿还跑过来,跟我念叨,说深圳的粥比不上武汉的藕汤鲜,让你带两罐藕粉路上冲,还说让你注意安全,别熬夜查案子,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可得好好听话,别让老太太操心。”
欧阳俊杰笑了笑,语气温和:“知道了,谢谢李师傅,我会注意的,也麻烦你帮我多谢我妈,让她别太操心,我没事的。”
正说着,张朋骑着电动车赶过来,车筐里的热干粉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俊杰!快走快走!成安志发消息了,说在光飞厂门口等咱们,还说给咱们准备了惊喜!”他手忙脚乱地递过手机,“你看,他还发了张永思旧工具包的照片,钥匙在最里面的夹层,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深圳湾仓—东墙—铁盒—七二八’,跟咱们查的GF—一九九三—七二八型号,完全对得上,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指着手机照片里的纸条,语气激动:“你看这纸条,字迹歪扭,还沾着机油印,一看就是张永思仓促间写的,说不定是怕忘记,才写下来的。还有牛祥,又发打油诗了,这回写得还行:‘工具包藏旧纸条,深湾东墙铁盒标,七二八号零件号,找着铁盒线索牢’,虽说还是不怎么样,但比之前强多了,也算他有点进步,没白瞎我对他的期望。”
话音刚落,汪洋就捧着个油纸袋,气喘吁吁跑过来,嘴里咬着鸡冠饺,油星子沾在嘴角,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鸡窝似的。“俊杰!程玲让我给你们带消息,武汉防潮设备厂的老员工刘师傅,联系上了!那老爷子记得一九九三年陈军买防潮袋时,特意要求‘加厚三倍,能裹金属块’,还反复强调‘要经得起海运颠簸’,我看陈军那小子,就是早有预谋,早就想好要把那些假残件模具,通过海运运走,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呀,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最终还是逃不过咱们的手掌心!”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慢条斯理拌匀,语气平淡:“加厚防潮袋、海运颠簸、深圳湾仓东墙……这些线索,串起来就有意思了。加缪说过,刻意的要求里,藏着未被拆穿的用途。陈军特意要求防潮袋加厚、能经得起海运,说明那些假残件模具,肯定要通过海运运走,而深圳湾仓,就是中转站。”
他捏起一个糯米鸡,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先吃早点,吃完去高铁站,肖阿姨装的藕粉带上,深圳的早餐怕是不合咱们的口味,全是甜腻腻的,不如武汉的热干面、糯米鸡实在,吃着也香。”
说着,他又冲李师傅喊:“李师傅,再留两盒豆皮,多放五香干子,少放辣椒,成安志是黄陂人,就好这口,带过去给他尝尝,也算咱们的一点心意,总不能空着手去见人家,那也太没礼貌了,跟光屁股打老虎——既不要脸又不要命似的!”
几人吃完早点,往高铁站走的路上,又遇上了卖热干面的王婆婆,老太太依旧坐在巷口,竹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俊杰!你们这是要去深圳找成安志吧?”王婆婆眼尖,一眼就认出他们,递来两杯凉白开,“一九九三年我在江边卖面,见过张永思,跟个深圳来的男人(成安志),拎着个工具包,鬼鬼祟祟的,说要‘去深圳湾仓对账’,我当时就纳闷,对账用得着去江边?用得着藏藏掖掖?现在想来,他们肯定是去藏东西,或者交接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真是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