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吧?武汉黄陂人,跟我是老乡!他昨天还来买热干面,说厂房里的老机床要修,半夜得去盯着。我瞅着他手里的布袋,露出来半把旧钥匙,跟你帆布包侧插着的武汉锁厂钥匙一模一样!”
“武汉锁厂的钥匙?”张朋立刻凑过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牛祥还说,王大爷的远房侄子是韩华荣的司机,去年还帮韩华荣运过货。俊杰,这王大爷肯定有问题,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厂房?”
欧阳俊杰指尖蹭过帆布包侧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思路更清晰,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旧识牵绊藏细节,如苕面窝裹苕泥,未嚼透难尝甜。王大爷若真想转移模具,绝不会大半夜去厂房惹人怀疑,他说修机床,实则是在等我们,想引我们进陷阱,心思比狐狸还精。先等张叔来,他是厂房老员工,98年跟路文光一起管过机床,有他在,比我们瞎闯稳妥。”
不过十分钟,张叔就拎着帆布包快步走来,工装袖口沾着乌黑的机油,胸口别着枚褪色的‘光辉公司’徽章,一眼就认出了欧阳俊杰。“李叔,来碗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他走到欧阳俊杰面前,眼睛瞬间亮了,“你就是路文光说的欧阳俊杰吧?他99年还跟我说,要是有人来找厂房的老机床,就把这个给他。”说着从包里掏出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用红笔标着老机床的精确位置,“机床底下有个暗格,藏着当年的模具清单,钥匙就是武汉锁厂的,跟你手里的能对上。”
汪洋咬着苕面窝,脆响在晨光里格外清晰,含糊喊道:“张叔您也太神了!比深圳的私家侦探还靠谱!这图纸比卫星图还清楚,咱们现在就去厂房找暗格?”
“别急着去。”张叔舀了一勺热干面,语气陡然谨慎,“王大爷最近总在机床附近转悠,手里攥着根细铁丝,摆明了想撬暗格。我昨天还看见他跟刘律师的助理说话,说等欧阳俊杰来了,就把你们引到机床那,一看就是设好的圈套,比武汉那些‘裹筋’的麻烦事还棘手。”
李叔把刚煮好的豆浆倒进搪瓷杯,递到欧阳俊杰手里,杯壁的温度暖了指尖:“你们去厂房要是遇到麻烦,就往我这跑!我这摊前都是街坊邻居,喊一声就来帮忙,比警察来得还快。对了,王大爷爱吃我炸的鸡冠饺,你们假装送早餐过去,说不定能趁机靠近他,比硬闯强多了。”
三人拎着鸡冠饺往旧厂房走,街边的榕树飘下枯黄的落叶,落在布满锈迹的铁门上。王大爷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一把旧钥匙,看见他们走来,立刻站起身堆起笑容:“你们是来修机床的吧?快请进,老机床在车间最里面,最近总出故障,半夜还嗡嗡响,比武汉的老锁还娇气。”
欧阳俊杰拎着塑料袋装的鸡冠饺,语气不慌不忙,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钥匙上:“刻意热络藏心机,如热干面淋辣油,未淋开难见烈味。王大爷,您这钥匙跟我手里的,都是武汉锁厂98年的款,您也是武汉人吧?”
王大爷的手猛地一顿,钥匙从指尖滑落,掉在青石板上发出‘当啷’一声,脸色瞬间变了:“你……你怎么知道?”
欧阳俊杰弯腰捡钥匙,长卷发垂落在钥匙上,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同乡印记藏齿纹,如鸡冠饺裹葱花,未嚼开已闻香。您说机床半夜响,实则是暗格的锁没关好,您想引我们去机床旁,再用铁丝撬锁拿清单,对不对?”她把钥匙递还给王大爷,补充道,“路文光早就跟我说过,您是黄陂人,当年帮他运过模具,后来被韩华荣威胁,才不得不帮他做事,您本心不想害我们,对吗?”
王大爷接过钥匙,重重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张折叠的字条,指尖微微颤抖:“我也是没办法啊!韩华荣抓了我孙子,说要是不把你们引过来,就不让我见孙子。这是暗格的密码,199806,是当年路文光存清单的月份,比铁丝撬锁管用多了。”
走进车间,老机床蒙着厚厚的灰尘,机身锈迹斑斑,张叔快步走到机床旁,指着底座的一块活动铁板:“暗格就在这!用钥匙加密码就能打开,当年我跟路文光一起焊的,比保险柜还结实。”
欧阳俊杰把钥匙插进暗格锁孔,指尖按下密码‘199806’,只听‘咔嗒’一声轻响,暗格应声弹开。里面除了一本泛黄的模具清单,还有张旧照片,照片上韩华荣和光辉公司老总站在一起,背后用蓝黑钢笔写着一行字:“2000年未运的模具,藏在深圳蛇口港的旧仓库。”
“蛇口港!”张朋一把捏过照片,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抖,“俊杰,这就是最后一批模具的下落!牛祥刚发消息,说刘律师的船就停在蛇口港,正等着把模具运去马来西亚,咱们现在就去蛇口港?”
欧阳俊杰把清单和照片塞进帆布包,车间的风卷着灰尘掠过,长卷发肆意飞扬:“真相碎片皆可循,如热干面缠米粉,未拌匀难成团。王大爷,您若想救孙子,就跟我们去蛇口港指认韩华荣的人,总比在这等消息强,路文光在天有灵,也会帮您的。”
王大爷用力点头,眼里泛起泪光,攥紧拳头:“我跟你们去!韩华荣这‘差火’的东西,早就该被抓了!当年路文光帮过我大忙,我不能再帮着韩华荣作恶,不然比对不起老乡还丢人!”
傍晚的蛇口港海风呼啸,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刘律师的货船正缓缓启动,准备驶离港口。王大爷指着船上堆放的黑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