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声音急促:“就是那些布袋!我看见韩华荣的助理把模具装进去的!”
早已埋伏在岸边的牛祥带着同事冲了上去,手铐‘咔嚓’一声铐在刘律师手腕上,他对着对讲机喊了一声,立刻有清脆的汇报声传来:“报告各位大佬!最后一批模具全部找到,韩华荣的同伙已全部抓获,目前就差韩华荣本人了!”
三天后,武汉紫阳路的晨光刚把李记早点摊的蓝布棚染成暖黄色,李师傅就握着铁铲,把鏊子上的豆皮翻得‘滋滋’作响。灰面脆边泛着金黄,五香干子丁在油里翻滚,虾米的鲜气混着鸡蛋香飘出半条巷,连蹲在路边下棋的老街坊都忍不住扬声喊:“李师傅,今儿豆皮多加点虾米!闻着比昨儿还鲜!”
欧阳俊杰靠在竹椅上,长卷发垂到胸前,发梢沾了点豆皮的油雾,指尖捏着半块鸡冠饺,猪肉馅里的葱花香气混着油香漫开,比在深圳吃的鱼蛋串扎实太多。她面前的蜡纸碗里,热干面的芝麻酱还冒着热气,粗米粉裹着浓稠的酱汁,筷子一挑就拉出细密的丝。
“俊杰,再盛碗藕汤!”肖莲英拎着保温桶快步走来,桶盖一打开,洪湖藕的粉香立刻弥漫开来,“这藕炖了整整四小时,筷子一夹就断,比深圳的白粥够味多了。何文珠刚给我打电话,说紫阳湖公园的老周师傅在等你们,他是公园管理员,昨天看见有人在老亭子下瞎摸,形迹可疑。”
汪洋捧着蜡纸碗,热干面的酱汁沾得嘴角、下巴都是,小眼睛瞪得溜圆,含糊说道:“我的个亲娘!这藕汤比蛇口阿婆的鱼蛋汤鲜十倍!肖阿姨,老周师傅是不是武汉人?会不会说‘裹筋’的武汉话?上次在深圳遇着的王大爷,黄陂话听得我脑壳疼!”
“你少瞎嚷嚷!”张朋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酱汁,从帆布包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的紧急消息,“牛祥说,韩华荣可能从深圳潜回武汉了,有人在武昌站看见个穿黑夹克的男人,长相跟韩华荣一模一样。俊杰,这会不会就是老周师傅说的,在亭子下瞎摸的人?”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藕汤送进嘴里,粉糯的藕在舌尖化开,清甜的汤汁顺着喉咙往下淌,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锐利的观察:“归影藏于烟火处,如豆皮裹虾米,未咬开难见鲜。你看李师傅鏊子上的豆皮,灰面、鸡蛋、糯米层层分明,实则早被热油粘成一体。韩华荣若潜回武汉,必定往熟悉的地方钻,紫阳湖公园就是一处——98年他常跟路文光在那下棋,比去陌生地方安全得多。”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苕面窝装进塑料袋,塞到欧阳俊杰手里,补充道:“你们去公园见着老周,就说我让去的!他昨天来买豆皮,说亭子旁边的老槐树被风刮断了枝,要锯掉清理。我瞅着他手里的锯子,上面沾着点红泥土,跟紫阳湖老亭子下的泥土一模一样,绝非路边的土。”
张朋立刻打开手机地图,快速定位紫阳湖公园的老亭子:“老槐树断枝?说不定是韩华荣躲在树下,用断枝掩盖踪迹,老周师傅这是在给咱们递信号!”
“未必是掩盖踪迹。”欧阳俊杰捏着温热的苕面窝,目光清亮,“韩华荣向来谨慎,若真想藏身,不会留在开阔的亭子旁。老槐树的断枝、锯子上的红泥土,大概率是他在挖什么东西,而老亭子下,说不定藏着他最后的筹码——或许是剩下的模具,或许是能定他罪的证据。”
汪洋几口吃完手里的热干面,抹了抹嘴站起身:“管他藏着什么!咱们赶紧去公园,别让韩华荣跑了!我还等着抓完他,去吃肖阿姨炖的藕汤呢!”
肖莲英笑着把保温桶递给他:“别急,藕汤我给你们留着,保温桶揣好,路上也能喝。记住,紫阳湖公园的老亭子旁有片竹林,若遇着危险,就往竹林里跑,里面都是老街坊在晨练,能帮衬你们。”
四人拎着保温桶,快步往紫阳湖公园走。清晨的公园满是烟火气,晨练的老人打太极、唱楚剧,脚步声、唱腔声交织在一起,刚好掩盖了他们的行踪。老周师傅正蹲在老槐树下,假装清理断枝,看见他们走来,不动声色地往竹林方向偏了偏头。
欧阳俊杰会意,带着众人绕到竹林旁,压低声音问:“周师傅,是不是韩华荣在亭子下?”
老周师傅点点头,声音压得极低,手里的锯子还在假装锯枝:“没错,就是他!穿着黑夹克,戴着鸭舌帽,从早上六点就蹲在亭子下,用小铲子在土里挖,好像在找什么。我刚才凑过去看,他挖出来的土都是湿的,应该是挖到了埋在地下的东西。”
张朋悄悄掏出手机,给牛祥发消息,让他带人过来支援,同时观察着亭子的方向:“韩华荣肯定是在找当年埋下的模具,说不定还有其他同伙在附近埋伏,咱们别轻举妄动,等牛祥的人到了再动手。”
“等不得。”欧阳俊杰目光紧盯着亭子下的身影,“他挖得很急,看样子是想尽快拿到东西就走。你们看他脚边的背包,鼓鼓囊囊的,应该已经挖到了部分东西。汪洋,你去引开晨练的老人,往东边的小广场带;张叔,你去亭子另一侧的灌木丛埋伏,防止他往湖边跑;张朋,你跟我正面牵制他,老周师傅,麻烦你守住竹林入口,别让他钻进去躲着。”
众人立刻分工行动,汪洋跑到晨练的人群旁,故意大喊:“各位大爷大妈,东边小广场有楚剧表演,比在这吹风强!”老人们一听,纷纷收拾东西往东边走,瞬间清空了亭子周围的区域。
韩华荣察觉到动静,猛地抬起头,看见